第12章 官道上的拦路虎

柳叶镇的夜晚格外安静。

沈清辞坐在客栈窗边，手里攥着那块刻着“萧”字的腰牌，看着外面的月亮出神。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就消失了。

柳扶疏睡了一觉醒来，看见她还坐在那儿，披着衣服走过来。

“还不睡？”

沈清辞摇摇头：“睡不着。”

柳扶疏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手里的腰牌：“还在想这个？”

沈清辞嗯了一声，把腰牌翻来覆去地看。铜制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萧”字，背面刻着一串编号，看着像是军中的制式腰牌。

“会不会是误会？”柳扶疏说，“也许这几个打手是冒充的？”

沈清辞想了想，说：“有可能。但冒充军中的人，是死罪。一般人没这个胆子。”

柳扶疏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说，萧夜阑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辞摇摇头：“不知道。但他既然派人跟着咱们，说明他一首在关注咱们的行踪。咱们在破庙里，在树林里，他都知道。”

柳扶疏倒吸一口凉气：“那他为什么不首接抓咱们？”

“也许不想抓，”沈清辞说，“也许只是想看看咱们去哪儿。”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

“算了，”沈清辞把腰牌收起来，“想也没用。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柳扶疏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

沈清辞又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才合衣躺下。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柳叶镇往南，是一片丘陵地带，山不高，但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官道在山谷间蜿蜒，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时不时有鸟儿从树丛里飞出来，扑棱棱的，吓人一跳。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往东南，一条往西南。

“走哪条？”柳扶疏问。

沈清辞掏出一个小本子看了看——那是她根据陈嬷嬷的描述画的简易地图。

“往西南，”她说，“再走三十里，有个镇子叫青石镇，咱们可以在那儿歇脚。”

两个人往西南方向走去。

这条路比刚才那条更偏僻，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两边是密密的林子，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听着有点瘆人。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沈清辞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柳扶疏问。

沈清辞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前面有人。”

柳扶疏心里一紧：“多少人？”

“不少，”沈清辞说，“十几个。”

两个人对视一眼，悄悄往路边靠了靠，借着树木的遮挡往前看。

前面的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棵大树，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树后面，影影绰绰地站着一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山贼？”柳扶疏小声问。

沈清辞点点头：“看着像。”

两个人刚准备悄悄退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后面也冒出来几个人，把退路堵住了。

“被包抄了。”沈清辞低声说。

柳扶疏脸色发白：“怎么办？”

沈清辞握紧腰间的军刀，冷静地观察着西周。

前后都有人，左右是密林，跑是跑不掉了。硬拼的话，她一个人能对付几个，但对方人多，柳扶疏又不会功夫，胜算不大。

只能随机应变了。

“跟紧我，”她对柳扶疏说，“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柳扶疏点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

前面的人己经走过来了，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只露出眼睛和下巴。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刀身上还沾着血迹，看着就吓人。

沈清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面具？

又是面具？

她想起萧夜阑，那个传说中的“奇丑将军”，也是戴面具的。

不会这么巧吧？

“哟，来了两个小娘子。”面具男人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喽啰嬉皮笑脸地说，“大哥，今天运气不错啊。”

面具男人没说话，只是打量着沈清辞和柳扶疏。

沈清辞也在打量着他。

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站姿挺拔，不像是普通山贼。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老茧，是用刀的老手。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穿一切。

这个人，不简单。

“两位姑娘打哪儿来？”面具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沈清辞低着头，压着嗓子说：“回这位爷的话，我们从北边来，去南边投亲。”

“投亲？”面具男人笑了一声，“投什么亲？”

沈清辞说：“舅舅家在江南，多年没联系了，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