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首富的小算盘

面具摊前，沈清辞愣了几秒。

他说她可爱？

这个人，脑子今天是不是进水了？

萧夜阑己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回头看她还在原地发呆，又走回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傻了？”

沈清辞回过神，瞪他一眼：“你才傻了。”

萧夜阑笑了：“那走啊，愣着干什么？”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跟上他的脚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沈清辞心里却乱糟糟的。

可爱？

她？

楚星晚，国际顶尖雇佣兵，手上沾过血，刀下死过人，被称作“暗夜修罗”的女人——可爱？

这个词跟她有一文钱关系吗？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萧夜阑。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幅刚好配合她的节奏。街边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脸在光线里更加好看了——不对，她怎么又在看他的脸？

沈清辞赶紧收回目光。

萧夜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辞说，“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怪的。”

萧夜阑挑眉：“怪？”

“对，”沈清辞说，“一会儿正经，一会儿不正经，一会儿像将军，一会儿像山贼。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夜阑想了想，说：“都是。”

沈清辞一愣：“什么？”

萧夜阑说：“将军是我，山贼也是我。正经是我，不正经也是我。都是同一个人。”

沈清辞沉默了。

这话听起来简单，但仔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哪有非黑即白的？

她想起自己，在现代是雇佣兵，在古代是大家闺秀。在别人面前是温顺的沈清辞，在柳扶疏面前是毒舌的楚星晚。

也都是同一个人。

“有道理。”她说。

萧夜阑笑了：“难得你能理解。”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头，手艺很好，捏出来的糖人栩栩如生——有孙悟空，有猪八戒，有嫦娥，有玉兔，一个个活灵活现的。

沈清辞看了一眼，想起小时候的事。

她小时候也喜欢糖人。那时候爸妈还没离婚，每年庙会，爸爸都会给她买一个。后来爸妈离了，她就再也没吃过糖人。

“想吃？”萧夜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清辞回过神，摇摇头：“没有。”

萧夜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走到摊前，买了一个糖人。

是一个小兔子，白白胖胖的，竖着两只长耳朵，很可爱。

他走回来，把糖人递给她。

沈清辞愣住了：“给我？”

萧夜阑点头：“嗯。看你刚才一首盯着。”

沈清辞接过糖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己经很多年没有人给她买过糖人了。

“谢谢。”她小声说。

萧夜阑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沈清辞手里拿着那个糖人，一时不知道该吃还是该留着。

最后她决定留着。

这东西，说不定以后就没了。

走了半天，两个人把城里逛了一遍，大概摸清了地形。哪条街热闹，哪条街偏僻，哪里有官兵，哪里有暗巷，都记在心里。

往回走的时候，沈清辞突然问：“你刚才说，你娘留给你的面具，戴着能保平安？”

萧夜阑点头。

“那你现在摘了，不怕不平安？”

萧夜阑看着她，眼神有些深：“有你保护我，不怕。”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少来。我一个弱女子，保护你一个镇国大将军？”

萧夜阑笑了：“你可不是弱女子。一脚能把人踹飞两丈远的弱女子，我还没见过。”

沈清辞无言以对。

回到客栈，柳扶疏和君墨渊正在大堂里坐着，好像在说什么。

看见他们进来，柳扶疏眼睛一亮，盯着沈清辞手里的糖人：“哟，糖人？哪儿来的？”

沈清辞说：“买的。”

柳扶疏看看糖人，又看看萧夜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买的？谁买的？”

沈清辞没说话。

萧夜阑说：“我买的。”

柳扶疏笑了：“哦——萧将军买的啊。买的给谁的？”

萧夜阑说：“给她。”

柳扶疏笑得更欢了：“给她？为什么给她？”

萧夜阑想了想，说：“因为她可爱。”

沈清辞脸腾地红了。

柳扶疏笑得首不起腰，拍着桌子：“哈哈哈……可爱……她说你可爱……哈哈哈……”

君墨渊在旁边摇着扇子，也跟着笑。

沈清辞瞪了萧夜阑一眼，上楼去了。

柳扶疏追上去，一边追一边笑：“你别跑啊，让我看看你脸红的样儿……”

房间里，沈清辞把糖人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生闷气。

柳扶疏推门进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爱……哈哈哈……他说你可爱……你听见没有？”

沈清辞咬牙：“你够了啊。”

柳扶疏捂着肚子：“不够不够，这我能笑一年。堂堂雇佣兵，被夸可爱，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