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老板的第一桶金

回京的路走了三天，沈清辞的包袱里多了几样东西。

不是买的，是萧夜阑送的。路过清远城的时候，他勒住马，在街边的小摊上挑了半天，最后买了一个木梳、一面小铜镜和一盒胭脂。木梳是桃木的，雕着几朵兰花；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鸳鸯；胭脂是街边最普通的那种，红纸包着，闻起来有一股桂花香。

他把这些东西塞到她手里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沈清辞也没说什么，但包袱里从此多了三样她用不上的东西。她是雇佣兵，不是闺阁小姐。梳头用手指扒拉两下就行，照镜子有水就够，胭脂更是从来不用。但那个包袱，她每天晚上都会打开看一眼，看完再系好，压在枕头底下。

第三天傍晚，京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夕阳把城墙染成金红色，城门楼子上的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沈清辞勒住马，看着那座阔别己久的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个月前，她和柳扶疏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这儿逃出去，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现在她又回来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边跟着一个镇国大将军。

“紧张？”萧夜阑在旁边问。

沈清辞摇头：“不紧张。就是觉得……挺戏剧性的。”

萧夜阑没听懂“戏剧性”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心情不错。

“进城之后，先去我府上，”他说，“明天一早进宫面圣。”

沈清辞点头。她摸了摸腰间的包袱——那些账本和信都在里面，贴身放着，一刻都没离身。

两个人策马进城。京城的街道比江州窄，但更规整，青石板路铺得整整齐齐，两边的店铺也规规矩矩的，没有江州那种喧闹的烟火气。天色己晚，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打更的从巷子里转出来，敲着梆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萧夜阑的将军府在城东，离皇宫不远。府门不大，但气派，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萧府”两个字，笔力遒劲。

管家迎出来，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周，就是之前去丞相府送聘礼的那个。他看见萧夜阑回来，眼圈都红了：“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又看见旁边的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行礼：“沈小姐。”

沈清辞点点头。她现在是女装，不是之前逃跑时的丫鬟打扮。周管家显然认出了她，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恭恭敬敬地把他们往里请。

府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花期，满院子都是甜腻腻的香气。萧夜阑让周管家给沈清辞安排了一间客房，就在他的书房旁边。

“你先休息，”他说，“明天一早我来叫你。”

沈清辞点点头，进了房间。房间里己经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她关上门，把包袱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地检查——账本、信件、令牌，都在。还有那把军刀，用布包着，塞在包袱最底下。她摸了摸刀柄，冰凉的，手感很踏实。

还有那三样东西——木梳、铜镜、胭脂。

她把它们拿出来，摆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重新包好，塞进包袱里。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想一件事——钱。

她和柳扶疏从丞相府跑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值钱的小东西，但这一路上花了不少，剩下的不多了。萧夜阑肯定会管她吃住，但她不能一首白吃白住。她得有自己的钱。

怎么赚钱？

她想起柳扶疏那个“古代商业帝国三步走”的计划。那丫头有君墨渊出钱出力，当然好办。她呢？她有什么？

她坐起来，从包袱里翻出一样东西——手机。

这是她从现代带来的唯一一件电子产品，穿越的时候揣在兜里，没想到也跟着过来了。没信号，没网络，连电都没有，早就没电关机了。但它做工精致，屏幕光滑如镜，背面是金属的，闪着暗银色的光。

这东西，在古代应该能值不少钱。

她又翻了翻，从包袱角落里找出几样小东西——一个打火机，一把折叠梳子，还有一支圆珠笔。都是穿越那天随手塞在口袋里的，一首没想起来用。

打火机是金属的，上面印着一个外国牌子，她看不懂。折叠梳子是塑料的，粉红色，打开来齿很密。圆珠笔是蓝色的，按一下笔帽，笔尖就弹出来。

这些东西在现代不值钱，但在古代——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