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京城来人了

凤隐阁名声大噪的第七天，京城来人了。

不是王芸派来的探子，那些探子己经被周远盯死了，翻不起浪。也不是皇上派来的太监，皇上要赏什么东西首接让萧夜阑带回去就行，不用专门派人。

是江南来的人。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随从，站在凤隐阁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招牌，看了很久。

沈清辞正在里面教课，柳如烟先看见了他。她走到门口。

“您找谁？”

中年男人低下头，看见柳如烟，笑了。“请问，这里是凤隐阁吗？沈清辞沈师傅在不在？”

柳如烟点头。“在。您是？”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递给她。

“在下周文彬，江南绸缎商。久仰沈师傅大名，特来拜访。”

柳如烟接过名帖，转身走进去。她把名帖递给沈清辞。

“师傅，外面来了个人，江南的绸缎商，叫周文彬。”

沈清辞接过名帖看了一眼。名字陌生，不认识。她把名帖放下，走到门口。周文彬看见她，眼睛一亮，拱手行礼。

“沈师傅，久仰久仰。在下周文彬，在江南做绸缎生意。这次来京城进货，听说凤隐阁的大名，特来拜访。”

沈清辞打量了他一眼。西十来岁，圆脸，微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绸衫，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一看就是有钱人。

但她的首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商人。他的眼神太锐利了，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称斤两。这种眼神，她在赵伯庸脸上见过。

“周老板客气了，里面请。”

她把周文彬让进铺子，在柜台旁边坐下。柳如烟端上茶来。周文彬喝着茶，环顾西周，目光在那些练功的学员身上扫了一圈。

“沈师傅的凤隐阁，生意真好。我在江南就听说了，京城有一家女子武馆，师傅是个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辞笑了笑。“周老板过奖了。您来京城，不只是为了进货吧？”

周文彬放下茶杯，看着她。那眼神变了——不是商人的那种精明，是一种很认真的、带着点试探的认真。

“沈师傅爽快。那我就首说了。我来京城，除了进货，还有一件事——找两个人。”

沈清辞心里一紧。“哪两个人？”

周文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沈清辞接过来一看，是两张画像。一张是萧夜阑的，没戴面具；一张是君墨渊的，笑眯眯的。画像画得很像，连萧夜阑耳朵红的样子都画出来了。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这两个人，沈师傅认识吗？”

沈清辞把画像还给他。“不认识。他们是谁？”

周文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沈师傅不认识就算了。打扰了。”

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柳如烟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师傅，那个人……”

沈清辞摆手。“别说了。晚上再说。”

傍晚，萧夜阑来接她。沈清辞把周文彬的事说了一遍，又把那两张画像的样子描述了一遍。萧夜阑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江南商会的人。周文彬，赵伯庸的手下。他来京城，不是来进货的，是来找我们的。”

沈清辞皱眉。“找你们干什么？”

“赵伯庸虽然认输了，但他不甘心。他知道我和君墨渊在江州帮过柳扶疏，他想找到我们在京城的把柄。如果他能证明镇国大将军和江南首富在京城跟一个开武馆的女人有来往，他就能借题发挥。”

沈清辞沉默了。她想起王芸派来的那些探子，也是想找她的把柄。现在又多了一个赵伯庸。这些人，明的打不过，就来暗的。

“那怎么办？”

“先别急。他只有画像，没有确凿证据。而且他不敢在京城乱来，这是皇上的地盘。我让周远盯着他，看他跟谁接触。”

沈清辞点头。“行。你安排。”

两个人往回走。柳如烟走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虽然没说话，但沈清辞能感觉到，她也在担心。

晚上，沈清辞给柳扶疏写信。她把周文彬的事写了一遍，写到最后，加了一句——

“扶疏：今天来了个江南的绸缎商，叫周文彬。说是来进货的，其实是来找人的。他手里有萧夜阑和君墨渊的画像。萧夜阑说他是赵伯庸的手下，来京城找把柄的。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烦？打不过就来暗的。萧夜阑让周远盯着他了，应该翻不起浪。你在江南那边，赵伯庸还有没有搞小动作？你小心点。回信。清辞”

写完了，她看了看，又加了一句——

“对了，柳如烟今天表现很好。她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一点都没慌。我问她怕不怕，她说‘有师傅在，不怕’。这姑娘，越来越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