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江南的第二年春天,沈清辞收到了一封从边关寄来的信。信封上写着“沈清辞亲启”,字迹工整了不少,但还带着几分稚气。她拆开一看,果然是柳如烟的笔迹。
“师傅:我在边关挺好的。青石镇的学堂己经开了大半年,学员从十几个增加到西十多个。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六十多岁。边关的女人不容易,丈夫打仗死了,自己带着孩子,没手艺没银子。
我教她们功夫,教她们做生意。现在有人开了皮货铺,有人开了小吃摊,日子好多了。师傅,您说我是不是在做一件好事?我觉得是。虽然累,但值得。还有一件事……周远哥也在这儿。他驻守平安镇,离青石镇只有三十里。他隔三差五来看我,给我带吃的。上次带了京城来的点心,说是您让他带的。
师傅,是您让带的吗?您是不是在撮合我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周远哥人挺好的,老实,话不多,但心细。他帮我修过学堂的屋顶,帮学员抓过偷东西的贼。学员们都叫他‘周将军’,他也不恼,笑笑说‘我可不是将军,我就是个当兵的’。
师傅,您说他是不是很有意思?我在边关挺好的。您别担心。过年回去看您。回信。如烟”
沈清辞看完信,笑了。她把信递给柳扶疏。柳扶疏看完,也笑了。
“周远?萧夜阑那个亲兵?他倒是老实。配如烟,合适。”
沈清辞说:“你觉得合适?周远比他大好几岁吧?”
柳扶疏说:“大几岁怎么了?大几岁会疼人。萧夜阑不也比你大?”
沈清辞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萧夜阑是我夫君。周远是如烟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柳扶疏笑了。“你急什么?让他们慢慢处。感情的事,急不来。”
沈清辞叹了口气。“也是。”
萧夜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看见沈清辞的表情,问:“怎么了?”
沈清辞把信递给他。萧夜阑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周远那小子,藏得够深的。在军营里从来没听他提过。”
沈清辞说:“你手下的人,都跟你一样,闷骚。”
萧夜阑的耳朵红了。“什么叫闷骚?”
沈清辞说:“就是心里有事,嘴上不说。跟你一样。”
萧夜阑无语。他在沈清辞旁边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
“周远跟了我十几年,打仗、查案、办事,从来没出过差错。他这个人,老实,可靠。如烟跟他,不会吃亏。”
沈清辞看着他。“你倒是放心。”
萧夜阑说:“放心。周远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柳扶疏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那萧夜阑现在不练兵了,周远接了他的位置?”
萧夜阑点头。“嗯。皇上让他驻守平安镇,统领边关三万兵马。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周将军了。”
沈清辞说:“那他和如烟,一个在平安镇,一个在青石镇,三十里路,不远。”
萧夜阑说:“不远。骑马半个时辰。”
沈清辞笑了。“那挺好。天天能见面。”
萧夜阑看着她。“你倒是比他们还急。”
沈清辞说:“那当然。如烟是我徒弟。”
几个人笑成一团。
当天晚上,沈清辞给柳如烟写回信。她坐在桌前,拿起笔,想了想,写道——
“如烟:信收到了。周远的事,你师傅我不掺和。你自己看着办。但有一条,他对你好,你就接着。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让萧夜阑收拾他。边关冷,多穿点。过年回来,师傅给你做火锅。你爱吃的那种。回信。清辞”
写完了,她看了看,又加了一句——
“对了,周远给你带的点心,不是我让带的。是他自己买的。这孩子,有心了。”
封好信,她交给周远派来送信的人——周远虽然去了边关,但跟将军府的联系从未断过,每隔几天就有信使往来。沈清辞把信递给信使,叮嘱道:“送到如烟手上,别让别人看。”
信使点头。“沈夫人放心。”
几个月后,柳如烟又来信了。这次信写得很长,字也更工整了。
“师傅:学堂又扩了。现在有六十多个学员。我把隔壁的院子也租了下来,当教室。小花进步最快,己经能帮我教新学员了。她说‘柳师傅,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开个学堂’。我说‘行,你好好学’。
师傅,您说这孩子是不是像我?倔。另外,周远哥最近来得更勤了。他说‘边关不太平,得看着你’。我说‘我又不是小孩’。他说‘你就是小孩’。
师傅,您说他是不是很烦?但我其实……不烦。他来了,学堂的屋顶漏雨,他帮修。学员被欺负,他帮出头。连学堂的柴火,都是他让人送来的。
师傅,您说我是不是……有点喜欢他了?我不知道。我以前喜欢过您,那是年少不懂事。现在不一样。现在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周远哥老实,可靠,对我好。跟他在一起,踏实。师傅,您说我该怎么办?回信。如烟”
玄幻051书库 致力于提供 毛球的毛《娘子,你的面具掉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6章 表妹的来信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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