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那就对她献上忠诚！

书房里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滞了，久到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雨声似乎都消失了。

最后，还是格雷茨伯爵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希尔，你……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面对父亲的质询，这一次希尔表现得极其镇定。

此时此刻，她都已经摊牌承认邪恶章鱼娘是自己的“主人”了，她还有什么好慌乱的？

她一脸认真：“父亲，您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格雷茨伯爵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希尔的眼睛。

希尔沉声分析起来：“眼下的局势其实已经很明了，我们格雷茨家只有两条路可走。”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路，和极光教会，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拼了，但结果呢？”

希尔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们毫无胜算，最终要么战死，要么被俘，受尽折磨和屈辱。”

接着，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条路，就是投靠我的那位朋友……不，主人。有她的帮助，我们要度过眼下这次危机不难。”

格雷茨伯爵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个魔物……哪怕她实力强大，又怎么能对抗得了极光教会等势力？你凭什么对她这么有信心？”

“因为她不是普通的魔物！”希尔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因为她是预言中提到的【黑夜之主】，而刚才跟随我一起来的那些人是她的信徒，隐秘组织【秘谕结社】的成员！”

“什么？！”

饶是早就猜到安可的身份很可能不寻常，但在听到希尔给出的答案后，格雷茨伯爵还是被震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黑夜之主？那不是邪神吗？投奔邪神……希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事，是绝不能说，甚至不能想的禁忌！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希尔的情绪激动起来。

“父亲，极光教会、深根学派，还有祝圣同盟里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他们信奉的是正神，但他们所做的事，难道真的比那些明目张胆的恶徒更高尚吗？”

“不！”

“看看这场雨吧！”

“为了掩盖杀害我们的罪行，他们引导降下了这场雨，这场雨已经下了快四天了，继续下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淹死！”

“他们简直就是出生，比最肮脏的魔物还要肮脏的出生！”

希尔越说越激动，甚至都开始指责起极光之母这些正神了。

“在我看来，极光之母那些高高在上，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所谓正神，才是真正的邪神！”

“希尔！慎言！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

格雷茨伯爵脸色大变，连忙呵斥。

“我才没有乱说，我只是在说我的真实感受！”希尔梗着脖子反驳，“我们沙弗莱伯爵领也有那么多教会的信徒，他们虔诚祈祷，可这么多年下来，您见过哪个信徒正得到过神恩眷顾？”

“反倒是黑夜之主……我不知道她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但至少现在的她就是、就是……”

她突然结巴了起来，脸颊也泛起可疑的红晕。

格雷茨伯爵疑惑道：“就是什么？”

希尔眼神躲闪：“就是……就是有点贪吃，贪吃很正常吧。”

她的脑海中闪过某些滑溜溜的，不可名状的画面，以及她自己那不知廉耻的高亢叫声。

这种事还是别说了，要脸。

“总之，除此之外，她都挺好的，她甚至还能和自己的信徒打成一片。”

和信徒打成一片？

格雷茨伯爵懵了。

他实在想象不出这样的画面。

这个世界的神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这时，希尔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父亲，我不想强迫您做选择。我只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选择投靠安可大人，和极光教会这群疯子斗争到底，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格雷茨伯爵脸上竟露出了笑容。

这完全出乎希尔的预料。

诶？

格雷茨伯爵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希尔的肩膀，感慨万千。

“希尔，我的好女儿，我以前总觉得你莽撞冲动，像头没被驯服的小狮子。一直担心要是哪天我和你姐姐不在了，你会吃大亏。现在看来，我终于不用担心了，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感慨完毕，格雷茨伯爵眼神一厉，转身走到书房的角落，从书架的最高处取下一把布满暗红色锈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长剑。

他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