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生命的天平

在发泄了一段时间之后，钉崎野蔷薇就丢掉了手中的锤子，瘫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啊？”

地藏挠了挠头，“你不是也挺能打的吗？刚才和那个咒灵战斗的时候，如果没有犹豫，应该可以轻松获胜的吧。”

“你不是也看见了吗？那个狡猾的家伙把小孩当做人质！”钉崎野蔷薇也知道自己当时解除武装的动作很蠢。

咒灵也没有因此而释放人质。

如果不是地藏的及时出现，自己可能已经死掉了也说不准。

“为什么要在意那个小孩。”

地藏面色阴沉地说着。

“哈？当然因为他是人类，是个小孩子啊！”

钉崎野蔷薇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我没法看着那个孩子在我眼前被杀掉。”钉崎野蔷薇撅着嘴继续说着，“和你说过了，就算只有我活下来的话，也不会有光明的未来的。”

“野蔷薇，我们能救的……只有做好被救准备的人。”地藏深吸了一口气。

“你就没有想过，那个年龄的孩子为什么会跑到废弃大楼里面来？”地藏压抑不住自己对那个家伙的厌恶，“人类的本能应该会告诉他这里相当危险。”

“好奇也好，逞能也罢，他将自己置于了危险的境地，连带着让前来救他的人也面临残酷的天平。”

钉崎野蔷薇伸开了手臂，反驳地说道，“可他只是一个孩子。”

“即便是孩子，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尤其是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地藏注视着钉崎野蔷薇，“野蔷薇，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咒术师，你可以拔除更多的咒灵，拯救更多等待你去拯救的人。”

“并不是出于理性又或者自私之类的原因。”

“我们还没有强大到拯救遇到的每一个人。”

“所以，去帮助别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就好。”

五条悟双手按在了地藏的肩膀上。

“嘛~地藏君，你讲的这些话很难懂诶~”

地藏嘿嘿一笑。

“我并不是想要强迫野蔷薇认同我的观点，只是希望……当你再一次陷入这种情况的时候，能够多想一想那些还在等你的人。”

钉崎野蔷薇沉默了。

她还想再和纱织见上一面。

等到再会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带自己去那时说过的店。

“可是，你不是连同那个小孩一起救下来了吗？”钉崎野蔷薇抓住了地藏的胳膊，“明明你能做到的事情……”

“抱歉。”地藏的眼眸低垂着。“我其实也没有把握救下那个孩子，只是当时凭借本能就去那么做了。”

“哎呀，结局是好的就无所谓啦。”五条悟搂住了两个人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着，“老师请你们去吃寿司哦~”

也许这种时候就需要他这样的轻佻缓和一下沉重的气氛。

走在前往银座的道路上，暖色的夕阳染红了坂道。

“你知道吗？我在肚子饿的时候心情会变差。”

走在前面的钉崎野蔷薇扭过头来朝着身后的地藏说道。

地藏哈哈大笑着。

“你的心情就没有好过吧？”

两个人虽然吵吵闹闹的……

“他们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了？”伏黑惠疑惑地询问着身旁的老师。

“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之后……”五条悟用手指挑了挑自己的黑色眼罩，“该怎么说呢？用「拳头」毫无保留地交流？总之，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伏黑惠盯着地藏的身影，小声地嘀咕着——

“我是不是也要找机会和地藏打上一架？”

………………

记录——2018年7月

西东京市，英集少管所

操场上空

数名非术士目睹特级假想怨灵（名称未定）之咒胎

情况紧急

高专一年级学生共三人被派往现场。

其中一人死亡

………………

乌云密布的天空降下纷纷雨水，英集少管所被笼罩在此等阴暗之中。

“三小时前，我们的「窗口」确认了咒胎的存在。”

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伊地知洁高。

东京独立咒术高等学校的辅助监督。

“人员疏散完成90%时，现场负责人下令封锁设施。”

“半径500以内的居民也已经疏散完毕。”

地藏打断了伊地知高洁的介绍——

“伊地知先生，我有问题。”

“「窗口」是什么啊？”

背着双手的伊地知洁高站在雨中，“窗口是指能看到诅咒的高专关系人士。”

“但并不是咒术师。”

地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继续说了。”伊地知洁高的工作就是负责将现场的情况准确传达给负责除灵的咒术师，“服刑者第二宿舍，仍有5名服刑人员与咒胎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