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也许有一天，我会站在咒术界的对立面

地藏利索地套上了罩褂，盘腿坐在了停尸床上，“夏油杰，你应该认识吧？”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地藏叹了口气，“在伊地知的平板上，我看到了他的信息，叛逃的特级诅咒师。”

“所以，这次的事件，是杰策划的吗？”五条悟颓然地坐在了钢铁支架上，“但是他早就已经死了……在我的眼前……”

“死人，也是能够活过来的，对吧。”地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像是进行「受肉」这样的仪式，又或者「降灵」之类的术式。”

“那么，另一个特级咒灵，也是杰操控的吗？”五条悟用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脸。

【夏油杰的术式：咒灵操术】

【可以将降服的咒灵收归己用，自由操控的术式】

“不，与其说是操控，不如说是指挥。”地藏思索了一下，“而且，两个人的咒力是不同的。”

“也就是说，现在杰和特级咒灵勾搭到了一起？”

【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五条悟低头沉思。

“估计上层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吧，只是想和杰联手除掉你。”

弱者只会躲在背后偷袭。

像是蛆虫一样擅自聚集起来，啃食着堆积起来的养分，再利用孵化出来的恶意驱使着他人扼杀风险。

“真是一群蠢货，被咒灵利用了都不知道。”五条悟再次攥紧了拳头。

“不，他们很蠢，但是不笨。”地藏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了五条悟的面前，“他们大概率不是被咒灵利用，而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并且不仅仅是这次的事件……”

“我曾经听你说过，咒术界和咒灵之间存在微妙的平衡。”地藏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而现在，特级咒灵选择和诅咒师联手，也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弱到需要人类的协助了。”

五条悟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像是我这样强大的野生咒术师，之前也有过被暗中「处理掉」的情况吧。”地藏的嘴角不屑地向下撇去。“五条哦，也许有一天，我会站在整个咒术界的对立面也说不准呢。”

【像是地藏一样的情况……】

【乙骨忧太也是如此强大的咒术师，也同样被上层的人决定执行秘密死刑】

【上层的蛆虫在扼杀优秀的咒术师】

“他们为了无聊的地位和传统而百般束缚的力量潮流。”地藏从伏黑和野蔷薇的身上看到了人类纯真的善，以及未来可期的潜力。“马上就要壮大到不可阻挡，向他们汹涌袭去了。”

“接下来的一代人，已经不是用「特级」可以衡量的了。”地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你也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清理」咒术界吗？”五条悟完全能够理解地藏现在的心情。

毕竟地藏根本就是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不，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地藏的笑容灿烂如温热的阳光，“我决定再给这里的咒术界一个机会，也仅仅只有一次机会。”

“不然呢？”五条悟瞬间紧张了起来，眼前的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疯狂。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眯着眼睛笑着的表情压迫感十足，“我会亲手把地狱中的每一只害虫都碾碎，用拳头让他们忏悔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不仅包括咒灵，连咒术师也要灭绝吗？”五条悟从夏油杰那里知道了如何创造一个没有诅咒的世界。

一·创造一个人人都能掌控咒力的世界，也就是促使非术师朝着咒术师进化。

【这是杰选择的道路】

【而地藏的矛头则是指向了咒术界】

那就只有可能是第二种情况了……

二·消除全人类的咒力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保守派的老顽固……紧接着就是剩下的咒术师吗？】

“五条，我不是针对咒术师或是非术师。”地藏抬头看着闪烁着的白炽灯管，“「恶」不是由能力强弱决定的。”

地藏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我要拔除的，是人心中「恶」的部分。”

“咒力是负面情绪，诅咒是人类溢出的咒力沉淀堆积出来的东西。”地藏轻笑了一下，“沉淀的前提要素，是产生的速度大于消散。”

“只要将那些会让人感到压力和绝望的源头拔除掉大部分……”

“这个世界的诅咒就不会产生了。”

“而现在……让诅咒不断产生，犹如吞噬一切的漩涡的是……”地藏一拳敲在了石质的停尸床上。

停尸床从原子层面上被打散了，连灰尘都不剩。

“咒术界的魔窟——上层那些聚集着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