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言出法随

烤架在河边支起，用铁签串着的大块的肉块整整齐齐地在火上翻滚着，直至色泽金黄，肉香扑鼻，这才被撒上调味料。牧野一向不用过重的调料，太过于容易掩盖食材本身的味道。

倒不如说这是他老家秘传……家乡地方的传统，热锅热油下盐，一般的菜就这么简单炒炒出来就很好吃了。那些复杂点的调料都不会去用。

当然，这样的烧法也仅限于一家几个人的吃法，如果换成食堂的大锅饭，绝对不能这样烧。

不知道时雨从哪里搬来的一张桌子，桌子这边是时雨和u-511，桌子的那头则是齐柏林伯爵和欧根亲王两名金发的德意志舰娘。相比齐柏林，欧根的发色要更加有光泽一些。同样是双马尾，欧根亲王的双马尾要比齐柏林扎的低很多，在颈侧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更有一种邻家姑娘的感觉。

而此刻闻到肉的香味，两名还从未能品尝过牧野手艺的德意志姑娘连坐姿都挺直了不少，就连看起来一丝不苟的齐柏林也像欧根那样左右微微摇晃了起来，活像上古游戏中面对僵尸来袭的向日葵，有一种魔性的整齐美感。

事实证明，没有任何舰娘可以抵挡住舰料的诱惑。几经实战，牧野对自己的手艺信心十足。而饥肠辘辘的姑娘们也没有让他失望，很快一个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看女孩子吃东西总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如果是人类的姑娘，在约会的时候估计还要挂念嘴上的口红会不会被舔掉。而舰娘们本身各个都算得上是国色天香，不需要化妆支持，也不会因为吃饭的形象而破坏美感，反而各自有各自的可爱之处。

就比如齐柏林正襟危坐地用刀叉把肉块一块块剃下来吃，还得担心吃的不够快被别的人把肉抢没了，手上运刀如风，牧野毫不怀疑以这个手速拿把刀子冲上去齐柏林也能打赢深海——哪怕她是一艘航母。欧根捏着铁签，也不怕烫，哼哧哼哧地就往嘴里塞着，这种毫不客气地熟络程度，搭配上她的发型，倒真给人一种……幼馴染的感觉。

u-511一如既往地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也不会多说话，就是不停地瞧着牧野，一会儿一抬头一会儿一抬头，看的牧野心里一慌，往火里多扔了块碳。

反倒是时雨最为平静，端端正正地坐着，在这一圈金发白发中显得非常突兀的黑发被她整齐地梳在颈侧，手上动作不快，在昏昏的夜色里那盏不算明亮的小灯灯光照耀下，看起来就像是……坐在床头缝补着衣服的妻子。

“牧野先生，我吃饱了。”就在牧野出神想着的时候，听到时雨这样说了一句，紧接着少女推上椅子，蹲到他的身边，“我来帮您吧。”

“啊，差不多也烤完了。”牧野分给少女几根铁签，再搬给她一张小板凳。

“看来舰娘是真的很喜欢我做出来的食物的味道啊。”牧野烤着肉，随口说道。

“油弹钢铝的比例能够决定材料的味道，哪怕是原本很普通的食物，搭配上正确比例调配的油弹钢铝对舰娘来说也能变得很美味，更别说是牧野先生您精心烹饪的食物了。”时雨轻轻点头，“从这方面来说，牧野先生真的很有当提督的天赋。”

“因为建造机器也需要正确的油弹钢铝比例么？”

“公式是死板的，同样的四六六五二，有人出加贺老师，有人就能出大凤。”时雨摇头道，“当然，更多的人是什么都出不了，身为一名提督，哪怕只是拥有一艘航母就是足够骄傲的事情了。”

“牧野阁下，您在油弹钢铝的调配能力上就可以看出您和舰娘很有缘分了。”

一边的欧根揉着肚子，仰靠在硬背椅子上，这个姿势让她的上半身微微挺起，从牧野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一些很不妙的风景……他连忙挪开视线，将最后几块肉分给还在桌上的几人，一边问道：“那深海呢？如果是深海的话，会不会喜欢我的料理呢。”

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两名德意志舰娘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犀利了起来，刚刚还一副懒散样子的欧根此刻也再次坐直，认真地盯着自己。

“啊不是，我只是随便一说……这里可是内陆，总不可能还有深海钻出来吧……喂时雨你别这么看我，这次我可不会说什么吃掉快艇……啊不，是给你们做饭这种赌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