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沉默即是默认，永远滴真理！

牧野是被痒醒的。

晓春时节的晨风还有着微微凉意，自窗帘的缝间钻入。牧野眯着眼看着那一道缝漏出的白光，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随后他就看到了一缕白色的头发被吹到了自己的眼前，啪嗒一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床……好像有一点挤。

本身就不宽的单人床，他面朝着窗的方向，侧卧着睡得。而现在他想要翻身躺平，却受到了阻碍——他忽然意识到了那让自己鼻子痒痒的是什么了。

是头发。

牧野是黑发，时雨是黑发，一个房三个人，那么这银色的头发是谁的，该不用多说了吧？

小小的、温热的身躯靠在他的后背，细细的鼻息喷在他的颈后。那盖过女孩自己的脸颊，再盖到牧野脸上最后落在他眼前的一缕银白色长发被睡相不老实的小姑娘自己撩开，而后啪一巴掌落在了牧野脸上。

……这睡相是真的有点差啊。不过在此之前请解释一下，为什么u-511能够跨过千山万水，从三米外时雨的床上跑到自己的床上的！

牧野觉得自己现在急需这样一个答案，不然等会自己的下场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想象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房门已经被叩响。而敲门的人显然来势汹汹，甚至都没有问一声里面的人，下一秒门就在剧烈的轰鸣声中飞了出去，在屋内的墙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牧野腾得一下坐起身，脑子里响着“gsg9 open the door”的音效，看着烟尘之中扛着舰炮走入的两名金发的德意志舰娘，那肩上与胸前的铁十字勋章似乎象征着正义的降临，而即将被审判的便是罪恶的自己——

“牧野阁下，事态紧急，请您务必……等等，牧野阁下，您这是在？”

欧根亲王话说道一半，忽然声音低沉到了谷底，没有任何犹豫，那门漂亮的203炮的炮口对准了那个正用手臂将一名银白发色娇小的女孩压在床上的男人……

三分钟后。

牧野坐在床边，原本的床头被打出了一个凹陷的弹坑。u-511贴在他的腰边，让他像撸猫一样顺着那漂亮的银色长发。时雨倒了两杯水递给欧根亲王和齐柏林伯爵，而后在一边坐下。

“所以牧野，这都是误会？是u-511自己跑到你床上的？”

“因为admiral昨天晚上一直在说梦话，看起来在做噩梦，所以，所以u就想陪陪admiral……”u-511小小声地说着，委屈地快要哭出来，“admiral才，才不是坏人。”

“咳，那可真是失礼了。牧野阁下，非常抱歉。”欧根亲王歉意地说着，随后立刻将话题奔向正题，“闲话不多说，牧野阁下，时间紧迫，我希望您能够跟我们来看一看。”

“我们发现了一处加密的地下通道，从门的角度来看延伸方向正是通往佩格尼茨河河底，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您所说的实验室。但是那个加密的方式应该是过去人类海军的特殊加密，我们没法立刻破解，希望您能给我们提供些帮助。”

“拜托，我可是差点被你们一炮打爆头诶……”牧野叹了一口气。

“只是演习用的弹头，不会有爆炸效果，而且我压低了炮口，除非这一炮落的太歪，不然应该是打中您的腹部，最多让您三天不想吃饭而已，不会爆头的……”欧根稍显歉意地解释着，“毕竟刚刚那种情况，换谁来都是这样。”

“是是是，我理解。”牧野举手，示意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不过在去那什么地下通道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

他轻轻顺着u-511的发丝，声音轻轻地，却严肃无比：

“你们德意志的舰娘没有登上方舟，选择留在德意志，究竟是为了什么。”

两名金发的舰娘忽然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而沉默，即是默认。

这一点，牧野深信不疑。

当一个问题无法、或者说不想用谎言去掩盖，而唯一的真相也太过残酷，以至于无话可说。这种情况下陷入的沉默，即是默认——

德文科监狱的十三年，他见过太多的囚犯被问及行凶一事之时，但凡心有内疚，就会陷入沉默。这一条规律他屡试不爽，在不会撒谎的舰娘面前，这一条将更加无往不利！

虽然昨天晚上才刚刚被那名舰娘以吃饭的原因坑了，但这是意外情况，不能算数。

老实交代吧，德意志的舰娘们，如果你们还希望你们的铁十字肩章如岁月中那般光荣地在海面的阳光下闪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