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黑色的绵羊羊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好肥的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胖胖的羊羊是黑色的毛毛，一般来说绵羊都是白色的毛来着，而且那羊快乐地跳过栏杆的时候还会带着颤音“咩～”一声，一定是绵羊没跑了。

不过羊羊是黑黑的毛毛还是白白的毛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身随着蹦跳的动作而乱颤的肉，哪怕是被毛挡住了也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这让他不得不联想到烤羊肠蒸羊肉煮羊汤炸羊排，口水自嘴边流下，他揉了揉肚子，已经听到了其中咕咕的叫声。

然后他睁开了眼。

熟悉的天花板。

耳边传来哒哒哒哒的按键声，他侧过头，看到时雨坐在自己的床边，手速飞快地玩着手机。只是刷个ins而已，却像是上战场一样。

“啊，牧野先生，您醒了啊，早上好。”时雨察觉到了牧野的醒来，头上的呆毛高兴地转了转，放下手机向他说道，“需要我去热一下昨天剩下的龙虾汤么，可以当做早饭。”

自从前天时雨灵机一动让u-511去海底抓了几只大龙虾后，一船人的伙食立刻有了改善。一直以来只负责吃和萌的u-511差点忘了自己是一只潜艇，对于自己能够在这种时候派上大用场，小姑娘显得干劲十足，在海底忙忙碌碌，差点被大龙虾夹了脚趾头。

当然，牧野也不会让u-511天天下去抓龙虾。有过这一次的食物危机教训后，他告诫自己要时刻想着没饭吃的日子，在这样食物不稳定的时候，每天还是尽量少吃一点。

不过现在牧野显然还没有完全睡醒，他被时雨搀着坐起身，眼前还觉得晕乎乎的。

“绵羊。”

“现在可没有绵羊哦，牧野先生，张嘴——”

小姑娘拿着勺子，贴心地想要将龙虾肉送进牧野嘴里。牧野在嘴唇触碰到之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老脸一红，老老实实吞下这一口，然后从时雨手里抢过碗：“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阿拉，牧野先生害羞了么。”时雨捂着嘴偷偷笑着，却没发现自己的耳垂也有一点发红。

“我又不是老头子，自己吃饭还是没问题的。”牧野辩解，“还有绵羊，刚刚只是没睡醒，梦里的羊。”

“做梦梦到绵羊？牧野先生是不是太久没吃到过羊肉馋疯了。”

“也不是，只是那羊真的很肥很肥，毛是黑色的，看着就很软。”

“哪来的黑色羊毛的绵羊啊。”

“因为是在梦里啊，时雨也见过绵羊么？”

“牧野先生您是真的睡糊涂了，在普罗旺斯我们不就一起见过么。”时雨挑了挑眉，忽然听到外面甲板上传来一声惊呼：

“陆地，是陆地！”

这一刻，牧野忽然理解了历史书上所说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看到陆地的时候直接从船上跳进水，差点被深海驱逐舰吃掉下半身，所幸”时那种激动的心理。

至于为什么历史书上的哥伦布能看到深海驱逐舰……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牧野飞奔到甲板上，发出这声讯号的是齐柏林。航母舰娘的视力固然比人类要好太多，但此刻哪怕以他自己的眼睛，也能看清远处陆地的边缘——虽然也是一片斑白，与他们所处的满是浮冰的海面一样，但是确确实实地，那里有着摇曳的绿色的树影。

风在狂呼，船只破浪而行，欧根亲王在海面上一马当先，苗条的身影像是在海水间起舞。近了，越来越近了，渐渐地牧野能够看到那片覆盖着白雪的陆地，看到在风中摇曳的树，看到黑色的、蹦跳着的绵羊——

黑色的，蹦跳着的绵羊？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眯着眼，努力地盯着远处，直到船停靠在岸边，一只绵羊停下来，在岸上看着甲板上的人与舰娘，发出一声清脆的“咩~”。

而时雨撑着护栏，双手捧着脸，对着那只绵羊，也是发出一声：

“咩~”

牧野侧过脸看着时雨，忽然发现正努力和绵羊互相咩咩的时雨居然也有一点像一只羊羊。

岸上的咩咩声不绝于耳，齐柏林和欧根忙着让船停稳，牧野和时雨、u-511也不急着上岸。一只又一只黑色的绵羊聚在岸边，一不小心还掉到船里一只，被时雨接住。小姑娘抱着浑身毛绒绒的绵羊玩的不亦乐乎，甚至拜托牧野拍了张合照，发到kantaiins上。

“欸，埃尔曼德到哪里去了，安德森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