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散了散了

“钟璃小姐、刻晴小姐，就是这里了。”

在千岩军和荧的带领下，刻晴和钟璃来到了剑神墓。

“绝云间这里吗？”

刻晴打量了一下周围高耸入云的山峰，哪怕她负责整个璃月土地的事务，绝云间这种地方也来的不多，毕竟，这里素来有仙家……不，经过奥赛尔一事之后，大半个璃月都知道了仙人的确隐居于此。

所以在得知剑神墓在这时，刻晴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相比于刻晴，钟璃倒是少见的眯起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喂，摩拉克斯，你要不要试着取一个人类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钟璃怎么样？”】

【“给我张笔纸，我给你画个人形，以后你出门就这么变，肯定受欢迎。”】

那家伙……

钟璃习惯性的托着胸叹了一口气。

这副姿态确实很受欢迎，不过唯一让她有些不适应的就是胸前这两坨了……稍微有点影响平衡。

最开始钟璃还想着微改一下，但是柳昭死后钟璃就干脆维持这副姿态了，毕竟柳昭也没留下来什么，这副姿态全当是个纪念了，这三千年下来倒也习惯了这副样子。

“没想到三千年后再见是这种情况。”钟璃故意落在后面低声感慨道。

那副棺材不用看了，她亲手打造的她还能看不出来？只是现在这个情景实在是让她有些感慨罢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柳昭的棺材会遭到破坏，一来棺材本身材质特殊，是她压缩了很多种宝石矿产制成的，重量相当可怖。

二来璃月的习俗还是死者为大，就像她的法蜕还供奉在黄金屋一样，柳昭的棺材就算是被搬动了，应该也是会专门找一个地方供奉起来，搞不好还有可能和自己的法蜕做邻居。

两个尸体做邻居什么的……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钟璃小姐？”

“……旅行者？”

钟璃微微抬头看向自己身边露出好奇表情的荧，可能是她回忆的太过入神，竟然连荧靠近都没发现。

“怎么了吗？”

“您不去看看吗？说起来您应该也认识棺材里的那位剑神前辈吧？”

“嗯，认识，这里确实是他的墓。”

钟璃点了点头，她以为荧是要问这座墓的真假，坑是她挖的，棺材是她做的，土是她埋的，自己都一条龙服务了，怎么可能还有假？

“咳咳，竟然真的是……”

荧不由得想起了当时宛若智障的柳昭。

“那个……再问一个问题，幽灵会变傻吗？”

“变傻？”钟璃微微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荧竟然会问这种古怪问题，“这个倒是应该问胡堂主……不过以普遍理性而言，大多数幽灵确实会处于一种‘失智’的状态。”

“怪不得。”荧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

钟璃有些奇怪的看了荧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她们两个现在的交流好像有什么问题。

大多数幽灵浑浑噩噩这不是常识吗？

晚上去无妄坡走一圈就能看见五六个浑浑噩噩的幽灵好吧。

“果然是因为幽灵没有脑子的原因？”派蒙在旁边补充道。

“额……派蒙你的观点倒是有趣。”钟璃点了点头。

“话说，这位剑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荧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钟璃又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应该……是一位普通人吧？”

“普通人？”

荧和派蒙异口同声的问道，看起来都很不可思议。

“是，普通人。”钟璃点了点头，似乎理解面前两人的惊讶，“既无法运用元素力，也没有什么过人的体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打不过一只野猪。”

“可是根据记载，他死前不是击退魔神了吗？”

荧显得有些困惑，魔神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她已经在奥赛尔的身上知道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有些不可置信，普通人能凭借重伤之躯击退魔神？

“没错。”钟璃点头肯定了记载的真实，“但是他……这应该就是人类的可能性 吧？”

钟璃露出淡淡的微笑，但是却不想接着往下说了。

荧见状也识趣的移开话题。

不过，她还没想好怎么和钟璃说柳昭“诈尸”这种事。

虽然岩王帝君的接受能力无需质疑，但是这有一些微妙的气氛还是让荧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就连一向跳脱的派蒙也没开口。

于是，荧指着洞口：

“钟璃小姐不过去看看吗。”

“是该过去看看了。”

钟璃颔首，毕竟自己是过来负责鉴定的——虽然周围已经有了一群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