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这群嚼舌根的杀才,老奴这就去找刘管家,非得撕烂她们的嘴,好好治治这府里的歪风邪气!”
胡嬷嬷攥得绢帕皱成一团,胸脯剧烈起伏,抬脚就往门外冲。
“嬷嬷,站住。”
杨慢慢的声音不高,隔着茶盏腾起的薄雾落过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胡嬷嬷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圈都急红了:“格格!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拦着老奴!再任由她们胡说八道,您的名声就全毁了!”
“现在去闹,只会落个理亏急辩的口实,正合了某些人的意。”杨慢慢指尖轻轻叩了叩茶盏沿,抬眼扫过屋里的人,“胡嬷嬷,你去把晚晴居的院门守死,不许闲杂人等进出,也不许院里的人出去乱搭话,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可……”
“照做。”
胡嬷嬷咬了咬牙,狠狠跺了下脚,躬身应道:“是,老奴听格格的。”
“随月。”
“奴婢在。”
“你换身不起眼的衣裳,混到下房婆子堆里,听听这谣言最先是谁起的头,首饰房那边有什么动静,速去速回,别露了行迹。”
“奴婢明白,这就去。”随月连忙应声,转身往偏房跑。
“春桃,夏荷,伺候我更衣。”
“是。”
等人都散了,寝房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杨慢慢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指尖触到那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拿出来在指尖掂了掂。
“呀!”
夏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脸唰地白透了,声音都在发颤:“格格!这、这东西怎么还在您这儿!要是刘管家带着人来搜,搜出来就是铁证啊!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春桃也往前凑了半步,指尖攥着衣摆,眼圈瞬间红了:“格格,这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处置了!再留着,迟早要出大事!”
杨慢慢没说话,垂眸看着手里的油纸包,指尖着油纸粗糙的边缘。
藏院里?不行。花瓶夹层、梳妆台暗格、后院的海棠树下,但凡藏在这晚晴居里,李嬷嬷就有本事带着人搜出来,到时候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毁了?更不行。毁了就是做贼心虚,反倒坐实了偷金粉的谣言,这辈子都别想洗清。
偷偷塞回给李嬷嬷?更是昏招。一旦被人撞见,就是人赃并获,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目光缓缓往下落,扫过自己垂着的旗装下摆,落在袜履和厚底旗鞋上,眼底忽然掠过一丝亮意。
“格格!您倒是说句话啊!”夏荷急得首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要不咱们先把东西藏起来吧?藏到库房最里面的瓷器夹层里?或者埋到后院的假山底下?再不然,塞到房梁上?总能找个稳妥的地方!”
“是啊格格,先藏起来才是最要紧的!”春桃连忙附和。
杨慢慢抬了抬手,止住了两人的话。她忽然蹲下身,抬手就去解自己袜口的系带。
“格格!您这是做什么?”春桃和夏荷都懵了,连忙上前要拦。
杨慢慢没停手,先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用力压了又压,压成薄薄的一片,再解开布袜,将压平的油纸包小心翼翼贴在脚心最不硌脚的位置,再把布袜仔细穿好,抚平袜口,起身踩了踩地,确认走路没有半点异样。
春桃和夏荷看得目瞪口呆,脸白得跟纸一样,“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带着哭腔:“格格使不得!您是千金贵体,怎么能把这腌臜东西贴在脚上!这、这太折煞您了!传出去可怎么好!”
“起来。”杨慢慢伸手扶了两人一把,语气平淡得很,“折煞不折煞的,能保命、能破局,就是好法子。他们能搜遍晚晴居的犄角旮旯,难不成还敢搜我这个主子的身?”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杨慢慢镇定的样子,心里的慌意竟莫名压下去了几分,连忙爬起来,哽咽着应道:“是,奴婢听格格的。”
“伺候我洗漱更衣,就穿那件石青色的素面旗装,配那支素银簪子,越庄重越好。”
“是。”
杨慢慢坐在妆镜前,任由春桃夏荷伺候着梳妆,目光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李嬷嬷,你尽管搜。
我顶着这二格格的名头,就算是冒牌的,这王府的等级规矩,就是我最好的护身符。
看你有天大的本事,能不能碰我一根手指头。
“这边!架子上的盒子都打开!一层一层给我查仔细了!”
“地上也看看!是不是掉地砖缝里了!连库房的老鼠洞都别放过!”
玄幻051书库 致力于提供 喜欢吃葡萄的小喏《执念成风,我在乾隆朝等你归来》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5章身正不怕影子斜,淡定应对栽赃局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0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