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 半决赛抽签

抽签那天下午，武石正躺在公寓沙发上刷手机。

欧联杯半决赛抽签直播，他本来没打算看，但阿特苏发来一条消息：「快看，要抽了！」

武石点进去，画面里两个抽签嘉宾正在摆弄小球。

第一个球出来——阿贾克斯。

第二个球出来——瓦伦西亚。

西班牙球队？

瓦伦西亚。西甲球队。

他刚在西班牙混了半年，现在又要对上西甲的队伍。

手机震了，阿特苏又发来消息：「瓦伦西亚！怎么样，熟不熟？」

武石回：「不熟，没踢过。」

阿特苏：「那正好，让他们认识认识你。」

银飘出来，坐在沙发扶手上。

“瓦伦西亚。”她说，“西甲传统劲旅，这个赛季暂时西甲第5，防守硬，中场控制力强，反击快。”

武石听着。

银继续说：“他们有个前锋，索尔达多，西班牙国脚，门前嗅觉好。还有两个边路，速度也挺快。不过他们的中后卫转身慢，你上次怎么冲曼联的，这次就怎么冲他们。”

武石点头。

“还有，”银顿了顿，“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西甲球队，你以前在皇马踢不上，现在对上西甲球队，让他们看看你什么水平。”

武石没说话。

第二天训练结束，武石回到公寓，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荷兰的区号，但不是他存过的号码。

他接起来。

“武石？”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英语带着西班牙口音。

“是我。”

“我是皇马青训主管，拉蒙·马丁内斯。”

武石懵了一下。

皇马。

对方语气很客气：“你在阿贾克斯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尤其是对曼联那场，踢得很好。”

武石说：“谢谢。”

马丁内斯顿了顿，继续说：

“俱乐部在关注你。下赛季的情况.......可能会有一些变化。如果你愿意回来，我们可以给你更多机会。”

武石沉默了两秒。

更多机会。这话说得很含糊啊。

马丁内斯似乎也知道这话没分量，又补了一句：“当然，具体要看夏天的引援情况。但你的名字在讨论范围内。”

电话挂断后，武石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在想刚才的电话。

银飘出来。

“怎么说？”

武石把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银听完，冷笑了一声：

“更多机会？讨论范围内？这话跟‘你是个好人’有什么区别？”

武石没说话。

银继续说：

“他们就是看你踢出来了，想摘桃子。你要是回去，大概率还是坐板凳。等哪天状态下滑，又被租出去。”

武石看着她。

银摊手：“你自己判断。我只是说实话。”

第二天，阿特苏拉着武石出去逛。

“德波尔给全队放了半天假，不出去转转可惜了。”阿特苏说。

两人坐上游船，沿着阿姆斯特丹的运河慢慢晃。两边的房子又窄又高，颜色鲜艳，像童话里那种。

阿特苏指着岸边：“那栋楼是17世纪的，以前是个仓库。现在改成公寓了，一平米两万欧。”

武石算了算，一平米两万欧，够他在西安买房子的首付了。

船经过红灯区的时候，阿特苏故意逗他：“下去看看？我请客。”

武石摇头：“不去。”

阿特苏笑：“你还没成年吧？也是，去了也白去。”

武石白了他一眼。

下了船，阿特苏拉着他去了一家街边小店。

“尝尝这个。”阿特苏指着柜台上的生鲱鱼，“荷兰特色。”

武石看着那条鱼，犹豫了一下。

阿特苏拿起一条，仰着头，一口吞下去，嚼了嚼，一脸满足。

“来，你试试。”

武石学着他的样子，仰头，张嘴，把鱼塞进去——

一股腥味直冲脑门。

他差点吐出来，捂着嘴硬咽下去。

阿特苏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武石灌了一大口水，瞪着他。

“你故意的吧？”

阿特苏摆摆手：“不是不是，第一次都这样。下次就好了。”

武石心想，没有下次。

两人在广场上坐着晒太阳，几个小孩在旁边踢球。

其中一个小孩盯着武石看了半天，然后跑过来，用英语问：“你是武石吗？阿贾克斯11号？”

武石点头。

小孩眼睛亮了：“我看了你对曼联那场！那个任意球太帅了！”

其他几个小孩也围过来，叽叽喳喳要签名要合影。

武石一一应付过去，心里有点暖。

阿特苏在旁边起哄：“你现在是本地的名人了，武。”

等小孩们跑远，阿特苏说：“怎么样，被人认出来的感觉？”

武石想了想：“还行。”

阿特苏笑：“还行？我第一次被认出来的时候，可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武石没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太阳慢慢往下落。

回到公寓，天已经黑了。

武石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运河。灯光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