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乏味的默契与无声的轻视

2011年5月24日，澳大利亚悉尼，澳大利亚体育场

小组赛最后一轮，阿联酋对阵韩国。两支球队都已两战全胜积6分，提前携手出线。这场比赛的唯一悬念，是小组头名的归属——而头名在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是a组第二的叙利亚。

“叙利亚队……”老李在赛前分析会上用笔敲着战术板，“三场小组赛，进4球，丢7球，靠一个净胜球优势勉强挤掉泰国出线。名副其实的八强里的鱼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队：“而c组第一，是我们。”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老李继续说，“阿联酋和韩国，谁拿小组第一，谁就去捏叙利亚这个软柿子。谁拿小组第二，就得来碰我们。”

他放下笔，看向全队：

“今天下午，全队去现场看这场球。你们要亲眼看看，未来的对手是怎么踢球的。”

下午三点，国青队全队出现在澳大利亚体育场的客队看台。他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坐在预留的局域，就象一支普通的观摩团。

比赛开始前，双方首发名单公布时，看台上就响起了议论声。

“阿联酋轮换了五个主力。”武磊看着手机上的阵容名单，“他们的10号奥马尔和9号马布霍特，都坐在替补席。”

“韩国也差不多，”陈亮凑过来，“他们的头号大腿和主力中场都没上。”

老李坐在前排，抱着骼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午三点半，裁判哨响。

比赛开始了——如果这还能被称为“比赛”的话。

开场五分钟，双方在中场倒脚，节奏慢得象训练赛。没有逼抢，没有冲刺，传球软绵绵的，失误频频却无人上前反抢。

第12分钟，阿联酋队一次漫不经心的回传失误，球直接送到韩国前锋脚下。韩国前锋带了两步，在禁区外直接远射——球偏得离谱，飞向二层看台。

看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嘘声。到场的球迷不多，大多是当地的务工人员和留学生，他们显然对这场“表演”很不满。

“这踢的是什么玩意儿？”陈亮忍不住低声骂道，

武石盯着场上。阿联酋队的球员在散步，韩国队的球员也在散步。偶尔有人尝试突破，动作敷衍得象在走过场。防守？伸伸脚意思一下就算了。

第27分钟，阿联酋队获得前场任意球。主罚的球员助跑三步，随意地踢出一脚——球高高飞起，越过人墙，也越过横梁，直接飞向球门后的跑道。

“我操，这脚法，我上我也行。”后排有队员小声嘀咕。

武磊坐在武石旁边，低声说：“他们在保存体力，也在避免受伤。”

“更是在挑对手。”武石接话。

武磊看了他一眼，点头：“都怕拿小组第一。”

“为什么？”陈亮凑过来问，

“打叙利亚不是更轻松吗？难不成他们觉得我们还不如叙利亚？”

“因为拿了小组第一，半决赛很可能碰日本。”武磊平静地解释，“日本在另一个半区，他们那组第一基本稳了。阿联酋和韩国，谁都不想在半决赛提前碰日本。”

陈亮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所以他们宁愿拿小组第二，来打我们？”

“在他们眼里，打我们和打叙利亚，没区别。”武磊的声音很平静，但武石听出了一丝冷意，“都是鱼腩，都是走过场就能赢的对手。”

武石看向场上。阿联酋队的主教练坐在替补席上，跷着二郎腿，正在和助教说笑，根本没在看比赛。

而韩国队的主教练，甚至拿出手机在刷。

一种被轻视的愤怒，悄悄在国青队队员们心中蔓延。

上半场结束，0:0。双方加起来只有两次射门，都打在门框范围外。

中场休息时，阿联酋和韩国队甚至没有回更衣室，球员们就在场边喝水聊天，气氛轻松得象在开联谊会。

“我想下场了。”陈亮咬牙，“我想现在就上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比赛。”

“冷静。”

老李回过头，声音不大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他们现在是怎么踢的，怎么笑的。然后，等到四分之一决赛，让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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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场面没有丝毫改观。

第61分钟，阿联酋队换上了奥马尔。这个“海湾梅西”上场后，踢了十分钟好球——连续两次过人后的传球颇具威胁，但也仅此而已。十分钟后，他又回到了散步模式。

第75分钟，韩国队换上了他们的主力前锋。上场三分钟，一次反越位成功形成单刀，面对出击的门将，他选择了……轻轻推给门将。

门将愣了一下，把球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