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站在阳光下踢球

回程的大巴上，武石一直看着窗外。

荷兰的田野在夜色里变成一片片的黑暗的区域快速闪过，路上偶尔有几盏路灯闪过，照亮路边的小房子。

武石听着自己队友们在后面低声聊天，有人抱怨这场平局，有人说联赛要踢最后一轮了，后面还有欧联杯决赛，这种赛程，教练又生病了，球员们也都有些迷茫。

武石没参与讨论。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之前的事。

0比0。保级队。全场只有十分钟。

德波尔生病了。

银率先开口:

“你打算后面怎么办？”

武石想了想。

“我想去见德波尔。”

银顿了几秒，

“见他？问他是不是被人威胁了？他能告诉你吗？”

武石摇头。

“不是去问。就是……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武石去医院。

德波尔住的是单人病房，武石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敲了敲门。

“进来。”

武石推门进去。

德波尔靠在病床上，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看到武石，楞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武？你怎么来了？”

武石在床边坐下。

“听说您病了，我来看看您教练。”

德波尔点点头，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武石看着德波尔的脸，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但德波尔只是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

“教练，”武石开口，“你身体怎么样？”

德波尔转过头看他。

“还好，医生说需要休息几天。”

武石点头。

又是几秒沉默。

武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你知不知道有人来找过我？这场比赛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看着德波尔那张疲惫的脸，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德波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想说什么？”

武石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您。”

德波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武，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武石心里一紧。

德波尔继续说：

“但是有些事，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比如怎么踢球，怎么做人。”

他看着武石，眼神里满是复杂。

“下一场，是最后一轮。赢了就是冠军。”

武石点头。

“教练，您能回来吗？”

德波尔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武石都有些准备打圆场了。

“能。”

德波尔最终说出那个“能”字，仅这一个字教练思考了很久，最终说了出来，武石知道他这一个字虽然不多，但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武石站起来。

“那我等着您。”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德波尔靠在病床上，又看向窗外了。

从医院出来，武石直接去了阿贾克斯训练基地。

奥维马斯的办公室在三楼，武石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武石推门进去。

奥维马斯正在看文件，看到武石进来，放下笔，指了指椅子。

“坐。找我有事？”

武石坐下，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奥维马斯等了他几秒，然后说：

“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你是下定决心想要签那个买断协议吗？如果确实不想签还想要租借完成后下赛季回皇马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在我这儿，你不用藏着。”

武石看着他，心里又开始犹豫起来，他怕奥维马斯是知情或者默许了那件事，而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这话问出的结果，可能会让自己对阿贾克斯彻底失去信念，武石下定决心把这件事说出来。

只见武石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说那个陌生号码，说那条奇怪的短信，说那个男人来公寓，说那三十万欧元。

奥维马斯听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武石说到自己拒绝的时候，奥维马斯点了点头。

说到德波尔突然生病，自己替补上场只踢了十分钟，球队平了保级队，奥维马斯皱起了眉头。

武石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武石开始后怕和后悔了。自己还是太直愣了，这种话说了就没法收回了。

万一奥维马斯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呢？万一他说出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呢？或者说怀疑自己也踢假球？

武石看着奥维马斯严肃的表情，心跳快到了极限。

此时奥维马斯没直接回复武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关上窗户，背对着武石。

武石更加紧张了，看着奥维马斯的背影，这一刻武石脑补了最坏的可能。

过了很久，奥维马斯转过身。

“武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武石看着他。

“您不怀疑我也踢...或者说...”

奥维马斯摇头。

“如果你收了那些钱，你不会来找我。如果你踢了假球，你更不会来告诉我德波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