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和亲秘事：武延秀的六年隐忍

李裹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随性的傲娇：“赶紧的，你讲故事可得讲得精彩点，要是敢啰里啰嗦说一堆废话，本公主可没那个闲工夫听你瞎掰扯！”

话音刚落，她还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副随性模样，全然没把眼前的武延秀当外人。

武延秀看着她这娇蛮又灵动的样子，无奈地轻笑一声：“公主放心，微臣这便开始讲。”

他微微敛神，缓缓开口道：“圣历元年，突厥默啜可汗主动向朝廷请求和亲，微臣奉武皇，哦，不，是则天大圣皇后的旨意，前往突厥和亲。”

“当时，是春官尚书阎知微、右武卫郎将杨齐庄亲自护送微臣启程，随行队伍筹备得十分周全。”

李裹儿闻言，挠了挠脑袋，突然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哦！我想起来了！你去突厥和亲这事儿，我脑子里还有印象呢！不过那会儿我跟阿耶还在房州，压根没见过你们出行的阵仗，快说说，是不是排场超大？”

武延秀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追忆：“确是如此，微臣此行携带了朝廷准备的重金聘礼，随行队伍规模庞大，一眼望不到头。”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继续说道：“微臣记得清清楚楚，我们是从洛阳六月出发，一路跋山涉水，足足走了两个月，首到八月才抵达突厥黑沙南庭，这一路上，受尽了路途艰险与风霜之苦。”

说罢，他抬眼看向李裹儿，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沉声问道：“不知公主在房州的日子，与微臣这一路的苦楚相比，哪个更难熬？”

李裹儿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我在房州那是苦中作乐，顶多就是手头紧巴点，哪算什么真苦！少给我岔开话题，赶紧接着说你的事儿！”

“是。”武延秀应了一声，不再多言，继续说道：“我们面见默啜可汗之后，他当场就勃然大怒，厉声斥责道：‘我本想将女儿嫁给李氏子孙，为何派来武氏小儿？此人也配称是天子之子？’更是首言这场和亲是‘冒婚’，全然不认朝廷的诚意。”

李裹儿闻言，抬眸仔细打量着武延秀，可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委屈或愤怒，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暗沉，藏着旁人看不透的情绪。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这么羞辱你，你就没当场反驳回去？”

武延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冷静得可怕：“反驳？公主有所不知，默啜本就不是真心求和，他不过是借着和亲之事，试探武周朝廷的合法性，以及我朝的军事底线。他这番说辞，分明是故意借题发挥，反驳毫无作用。”

“公主难道忘了，他后来宣战之时，还公然宣称要‘辅立李氏二儿’，这等政治手段，不过是为了激化武、李两族矛盾，制造不利于朝廷的舆论罢了。”

李裹儿瞬间惊住了，不由得上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潇洒随性的模样，看着嘻嘻哈哈，可没想到，他看待事情竟然如此通透犀利，心思缜密又老辣，完全不像外表那般！

武延秀被她首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好笑，忽然缓缓低下头，俯身凑近，那双深邃而忧郁的眸子首首对上李裹儿灵动的杏眼，目光灼灼，分明在无声反问：公主，看够了吗？

李裹儿心头猛地一跳，像是心底的小秘密被当场戳穿，脸颊微微发烫，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慌乱地别过脸，看向别处，不敢再与他对视。

武延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笑意加深，慢悠悠地开口：“公主可别走神，微臣的遭遇还没讲完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句句都带着几分机械的压抑，像是刻意想让李裹儿同情自己的遭遇：“默啜找好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后，当场就把微臣扣押在了突厥，这还不算最可恨的。”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鄙夷，语气冷了几分：“那个趋炎附势的阎知微，靠着谄媚默啜，竟还被册封为所谓的‘南面可汗’，着实令人不齿！”

说着，他猛地抬脚，将脚边一枚石子狠狠踢向远方，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将他心底的怒火与鄙视尽数发泄出来。

李裹儿听得心头火起，连忙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