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裹儿正扒着人群看得津津有味,眼前那俩被朝臣捧上天的帅哥风光无限,她心里正疯狂吐槽这世道太离谱,冷不丁——
身后一道炸雷似的怒喝劈头盖脸砸下来!
“如此歪风邪气,真是可恶至极!这帮所谓朝臣,不为国家效力,居然每日在此奉承两个小儿郎!”
声音冷得像冰,怒得能烧穿天,吓得李裹儿浑身一哆嗦!
她当场在心里疯狂竖大拇指:牛啊!这是头铁到敢在洛阳城太岁头上动土的勇士啊!
她自己也就敢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家伙倒好,首接站出来开炮,怕不是活腻了?
李裹儿唰地回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铁头娃,敢当街这么吆喝——万一哪天被咔嚓砍头,她高低得备点瓜果去祭拜这位忠勇之士!
一回头,就见个面容清瘦、衣着朴素得跟街头老农似的老者,须发都白了大半,却梗着脖子怒目圆睁,瞪着前方那群阿谀奉承的朝臣,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吃了。
李裹儿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凑上去,压低声音提醒:“老伯,您可别乱喊啊!那俩可是圣人眼前的大红人,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我劝您赶紧收回刚才的话,不然……”
她小手在脖子上一横,做了个干脆利落的砍头动作,眼神明晃晃写着:会掉脑袋的!
老者上下扫了她几眼,非但没怕,反而突然仰天大笑:“哈哈,你这女娃娃倒是机灵,可你想过没有?若这天下人人都怕惹事,该说的不敢说,该做的不敢做,这国还有救吗?”
李裹儿瞅着他须发皆白、走路都带点飘的垂垂老态,当场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嘴快得像放炮:“老伯,话不是这么说的!见义勇为也得看体力吧?您都年逾古稀了,有心报国,怕也没那力气折腾了吧?!”
这话一出,老者瞬间眼冒精光,浑身气势暴涨,像换了个人似的,梗着脖子厉声反驳:
“昔吕尚年八十,钓于渭滨,文王载之以归,拜为尚父,卒定周鼎!你这小丫头,怎敢说老夫精力匮乏?!”
李裹儿被他吼得一缩脖子,捏着下巴上下打量这顽固又正派的老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忽然,她眼尖地瞥见——老者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底下,竟露着一双破旧的官靴!
我滴个乖乖!
李裹儿心里咯噔一下,警报狂响:这哪是普通老头?这是当官的啊!
可奇怪了……当官的出门不都前呼后拥、车轿开道吗?这老头怎么孤身一人走路?
她脸色秒变,刚才的怼人劲儿全收,瞬间堆起一脸甜笑,和颜悦色地问:“老伯,您独自一人,这是要去办什么大事呀?”
老者见她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刚才还好心劝自己别乱说话,没什么坏心思,便放下了戒备。他刚从荆州赶来洛阳,人生地不熟,正好问路。
当即对着李裹儿微微躬身,语气严肃郑重:“小娘子,老夫乃是张柬之,刚从荆州调任而来,路途遥远,今日欲前往拜会狄仁杰狄大人。若小娘子知晓狄府所在,还望指点一二。”
张、张柬之?!
李裹儿耳朵一炸,脑袋嗡的一声,腿一软差点当场一屁股坐在地上!
舌头都吓得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说你是谁?张、张柬之?!”
(*张柬之,公元625-706年,字孟将,襄州襄阳(今湖北襄阳市)人。少时广涉经史,补太学士。精通儒家义理,尤好三礼,国子祭酒令狐德菜尤重其才。进士及第,授青城县(今西川都江堰市东南)丞。永昌元年(689),以贤良征试,对策者千余人,年己六十五岁的张柬之名列第一,被授予监察御史。圣历元年(698),迁凤阁舍人。历任合州(今西川合川等地),蜀州(今西川崇州,新津二地)刺史,荆州(今湖北石首,荆门等)大都督府长史等职。后被命为洛州(今河南洛阳市)司马*)
她此刻内心己经疯狂咆哮:
我的天!这就是未来发动神龙政变,一脚把武则天踢下皇位,扶她爹重登江山的政变天花板?!
历史的掌舵人!李唐复辟第一功臣!政变界的扛把子啊!
怪不得口气这么狂,怪不得敢当街骂朝臣,原来是这位大佬本尊!
李裹儿瞬间眼神发亮,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尊大佛必须抱紧!得使劲抬着!讨好都来不及!
她一秒收起所有轻佻,恭恭敬敬弯身行了个大礼,语气甜得发腻:“老伯,刚才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竟是狄相的友人,狄相刚正不阿,您自然也是国之栋梁!狄府我熟得很!就是好奇……您身为大人,怎么不坐轿辇,反倒走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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