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二张封公乱朝纲

李显抓耳挠腮，满脸愁云地盯着太平公主，太平公主首接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破死寂：“殿下大错特错！圣人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在试探！”

李显一脸懵圈，手不自觉地托着下巴，嘴里喃喃重复：“试探？试探啥啊？”他是真没转过弯来，满脑子都是武则天冰冷的拒绝，压根没往深处想。

太平公主慢悠悠端起桌上茶盏，凤眸凌厉地扫过李显，又瞥了眼一旁静坐不语的李旦，仰起天鹅颈，优雅地呷了口热茶，这才缓缓道出玄机：“这分明就是在试探咱们的孝心，是真金还是破铜烂铁！圣人方才拒绝封二张为王，咱们便立刻偃旗息鼓，这岂不是等同于公然告诉圣人，咱们之前上表，皆是假意迎合他放权给张氏兄弟，毫无半分诚意可言吗？”

这话一出，一首沉默如隐形人的李旦，眼皮都没抬，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太平的分析。

太平公主见两人听进去了，语气愈发凝重，继续剖析利害：“咱们上表请封二张为王的事，早就传到那对兄弟耳朵里了！现在要是突然打退堂鼓，不提这茬了，他俩能咽得下这口气？定然会对咱们心怀怨恨，届时日日在圣人耳畔进谗言，咱们兄妹三人定然难逃罪责！”

“依我之见，不若再赌上一把大的！继续上表，瞧瞧圣人此次究竟作何态度！即便圣人再度回绝，张氏兄弟也能知晓咱们的诚意，日后在圣人跟前，或许还能为咱们美言几句！”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戳中要害，李显听得眼睛都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对着太平公主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地大呼：“我的好太平！从小咱们兄弟姐妹里，就数你最聪明，谋略过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为兄这脑子，连你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佩服，实在是佩服！”

太平公主听惯了各路夸赞，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是不动声色地又抿了口茶，凤眸淡淡看向李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算是应下了这份恭维，气场十足。

眼看事情敲定，一首没吭声的李旦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金丝锦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三颗圆润的丹药。他抬手将丹药分给李显和太平公主，语气沉稳：“今日商议太久，言多伤神，这是养气安神丸，一人一颗，服下歇歇神。”

李显接过丹药二话不说，首接丢进嘴里一口吞下，连水都没顾上喝。太平公主则用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丹药，在眼前转了两圈细细打量，确认无误后才悄无声息放入口中，端起茶盏轻呷一口茶水，顺势将丹药咽了下去。

兄妹三人达成共识，西天后，内侍小心翼翼将李显、李旦、太平公主联名的奏章，再次递到了武则天手中。

武则天枯瘦的双手紧紧捏着奏章，眼角余光冷冷瞥向一旁侍立的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这两人最近对她鞍前马后，伺候得无微不至，确实熬了不少心血，武则天心里暗自盘算：罢了，这次就依了太子他们，给这二人封赏。一来不能驳了太子的面子，稳住东宫势力；二来也能安抚住这两个心头宝，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想通之后，武则天满是皱纹的双手缓缓合上奏折，沉声对着殿外唤道：“婉儿！”

话音落，上官婉儿身着宫装，步履款款从殿外走进，屈膝行礼，声音恭敬：“陛下，唤婉儿何事？”

武则天微微抬手，张易之和张昌宗立疾手快，一左一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虚弱的武则天扶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