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上的东西啥味儿

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金光猛地砸在花果山顶上，震得周围的碎石哗啦啦首往下滚。金光散去，露出孙悟空的身影。

他身上的锁子黄金甲歪歪扭扭的，头上的凤翅紫金冠也少了一根翎羽，浑身酒气熏天，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收了筋斗云，一步三晃地走到水帘洞口。洞外的猴子们看到大王这副模样，全都吓得不敢出声，呼啦啦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

悟空也没搭理他们，闷着头一头扎进水帘洞，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响。

金丹的药力还在他肚子里翻江倒海，他现在脑子一团浆糊，必须得睡一觉才能消化。

猴群围在洞口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了主意。大王平时回来都是咋咋呼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过一会儿，天边又落下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孙凡收了疾行术，稳稳落在洞口。他没往洞里走，而是站在外面，深吸了一口气。

花果山的空气里全是桃子和树叶的味道，比天庭那种冷冰冰的仙气闻着舒坦多了。

“空空哥，大王他咋了？”老猴拖着那条瘸腿，一瘸一拐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他脸上全是褶子，这会儿皱得更紧了。

孙凡把老猴拉到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避开其他猴子的视线。他盯着老猴王的眼睛，语气很平淡：“大王在天上闯祸了。大祸。”

老猴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

孙凡接着说：“天庭的兵马很快就会打过来。你赶紧去安排，让小的们这几天全都待在洞里，谁也不许乱跑，更不许落单。把洞口的机关都检查一遍。”

老猴王咽了口唾沫，没敢多问大王到底闯了什么祸，只是使劲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等等。”孙凡叫住他。

孙凡伸手进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这布包是他下凡前，顺手从天庭食堂扯的一块桌布做的。他把布包递给老猴王，慢慢解开上面的结。

布包一开，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那不是花果山任何一种果子的味道，那是一种能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的甜香。

里面装着一把从天庭食堂顺来的蜜饯，几块瑶池蟠桃会上打包的仙糕，还有一小壶用葫芦装着的仙酒。

老猴王愣住了，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布包里的东西，鼻子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给小的们分一分。”孙凡把布包塞进老猴王手里，“天上的东西，让他们也尝尝鲜。”

老猴王的手抖得厉害。他活了这么多年，连天庭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吃天上的东西了。“空空哥……这……这是……”

孙凡拍了拍老猴王的肩膀，没让他把话说完。

“去吧，让大家分着吃。”孙凡转过身，背靠在山洞口的石壁上。

老猴抱着布包，一瘸一拐地走向猴群。

猴群闻到香味，瞬间炸开了锅。七手八脚地围上去。

“别抢！都有！都有！”老猴王扯着嗓子喊，把仙糕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分给那些眼巴巴的小猴子。

一只才到孙凡膝盖高的小猴子抢到了一小块仙糕，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刚嚼了一口，他眼睛就瞪得溜圆，扯着嗓子喊：“甜的！真甜！比咱们后山的桃子甜多了！”

另一只稍微大点的猴子，趁老猴王不注意，一把抢过那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了一口仙酒。

“咳咳咳！”那猴子被仙酒辣得首吐舌头，眼泪都呛出来了，在地上首打滚。可是滚了两圈，他又爬起来，砸吧砸吧嘴，凑到老猴跟前，嬉皮笑脸地还想再喝一口。

洞口外闹成一团，猴子们为了抢一块蜜饯，为了舔一口仙酒，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开心得像过年一样。

孙凡靠在冷冰冰的石壁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天庭的十万天兵，十八架天罗地网，二郎神，金刚琢，斩妖台，八卦炉，还有那座压了五百年的五行山。

这些猴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今天吃到了天上的糕点，喝到了天上的酒，觉得这是天大的喜事。

孙凡闭上眼睛。

视野的右下角，系统面板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上面有一行红色的字在闪烁。

偏离度百分之二十八。

下一节点——天庭围剿。

孙凡睁开眼，看着那群还在抢东西吃的猴子，握紧了拳头。他必须把这群猴子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