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个徒弟不如一张嘴

离开高老庄的第三天，山路变得更难走了。

黄土路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两边的野草长得比马腿还高。白龙马走得很稳，但速度快不起来。唐僧坐在马背上，手里捻着佛珠，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的末尾。

猪八戒走在最后面。他那八百斤的体重，每一步都在松软的泥地上踩出一个碗口大的蹄印。他走得很吃力，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像个破了洞的风箱。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根草茎，双手背在脑后，金箍棒斜插在腰间，走得那叫一个轻松惬意。自从收了八戒，他跟唐僧吵嘴的次数明显少了。倒不是他脾气变好了，而是他找到了一个新的消遣对象。

“呆子，走快些！磨磨蹭蹭的，等天黑了给你在草窝里搭个猪圈吗？”悟空头也不回地嚷嚷。

八戒没理他，只是喘气声更重了些，蹄子抬得更高，想跟上队伍。

唐僧在马上叹了口气，对着前面的悟空说：“悟空，走慢些吧，等等悟能。他……他走得不容易。”

悟空脚步不停，嘴里的草茎换了个边儿：“师父，不是俺老孙走得快，是他腿太短了。西条腿还走不过俺老孙两条腿，说出去都丢他天蓬元帅的脸。”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脚步还是不知不觉地放慢了。

过了好一会儿，八戒才哼哧哼哧地追了上来。他走到悟空旁边，用他那颗硕大的猪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悟空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可他身后那根又短又秃的尾巴，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悟空嫌弃地挪开腿：“离俺远点，一身的泥。”

八戒又拿脑袋蹭了蹭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队伍中间，跟在白龙马后面。

孙凡附在马鞍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有点想笑。这俩货，一个嘴上不饶人，一个话都说不出来，居然还能交流起来。悟空这猴子，嘴上说着嫌弃，其实心里八成是把这呆子当成自己人了。不然以他的性子，八戒敢拿头撞他，金箍棒早抡过去了。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路口。左边的路通往一片密林，隐约能听到水声；中间的路笔首向前，看不到头；右边的路则拐向一座光秃秃的矮山，风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悟空习惯性地就要跳上云头去探路，脚刚一蹬地，却被八戒拦住了。

八戒抢先一步走到三岔路口中间，那双小眼睛眯缝着，巨大的鼻子凑到地上，对着三条路挨个使劲嗅了嗅。

他先是对着左边的路，喉咙里发出几声满意的哼哼，听起来挺高兴。然后转向中间的路，鼻子抽动了两下，没什么反应。最后，当他的鼻子转向右边那条路时，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接连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满脸都是厌恶的表情，蹄子还在地上刨了两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悟空面前，用猪头拱了拱左边那条路，嘴里又是一阵急切的哼哼。

意思很明白了：左边有水，是好路。右边有死东西，臭，不能走。

悟空本来还有点不耐烦，可见八戒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也动了一下。他没急着下判断，而是运起火眼金睛，朝着左边那条路扫了过去。金光一闪，百里之内尽收眼底。林子深处确实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边还有几棵野果树，最关键的是，没有妖气。

他又看了看右边，果然，矮山后面有一具腐烂的野兽尸体，己经生了蛆。

悟空收回目光，心里对这呆子倒是高看了一眼。这猪鼻子，有时候比他这火眼金睛还好用。火眼金睛能看妖气，能辨真假，却闻不到味道。

他转过头，对着马上的唐僧一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师父，走左边。八戒说的。”

唐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听悟能的。”

悟空被八戒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睛一瞪：“看什么看！还不带路！”

八戒这才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欢快的、响亮的哼唧，一扭身，西条小短腿迈得飞快，一马当先，不，一猪当先地冲进了左边的小路。那八百斤的身体，跑起来居然带起了一阵风。

孙凡在马鞍上，清晰地感觉到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团队协作度微量提升。剧情偏离度稳定在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