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宫取棒

孙凡在花果山住了半个月。

日子比方寸山舒服太多。不用砍柴，不用挑水，满山的桃子随便吃，每天最大的体力消耗就是拦着小猴别往悬崖边上蹦。他教它们认字，用树枝在地上写，写一个“大”字，底下二十只小猴跟着画，画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的像“太”，有的像“犬”，有一只干脆画了个圈。

孙凡指着那个圈看了半天，决定明天从“一”开始教。

悟空不参加认字课。那猴子每天的日程是：起床，吃桃，在瀑布上面练棍法（用石柱），吃桃，找附近的妖兽打一架，吃桃，睡觉。

孙凡给他烤过几次鱼。东海边上的鱼又肥又傻，他拿根削尖的树枝往浅水里一戳就能扎到。悟空吃得满嘴油，嚷嚷“师兄手艺好”，孙凡心想你等着吧，你后面五百年压在山底下连鱼腥味都闻不着。

系统在第十五天弹出提示。

【宿主是否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孙凡正啃着桃子坐在海边礁石上，看浪花打脚底。他用意念回了一句：“没忘。龙宫取棒，得让他自己想去。我拽着他耳朵说'师弟你去东海抢根棍子'，他信吗？”

系统停了两秒：【建议制造需求场景。】

“说人话。”

【让他觉得自己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孙凡想了想，把桃核扔进海里，看它被浪卷走。

当天傍晚，他动手了。

猴群围着篝火坐了一圈。孙凡架着三条肥鱼在火上翻，油脂滴进火堆，滋滋响。小猴们围在旁边流口水，老猴王在后面闭眼打盹。

悟空靠在一棵桃树上，半睡半醒。

孙凡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猴子听见。

“你们知道吗？东海龙宫底下，压着一件上古的宝贝。”

没猴搭腔。

他也不急，翻了个鱼，继续说：“当年大禹治水，用了一根定海神针，铁打的，一万三千五百斤，能大能小，随心意变化。后来水患平了，大禹把针留在东海，镇着海底的潮眼。”

悟空的耳朵动了一下。

“能大能小？”那猴子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

孙凡心里一紧，面上不显。

“听说是。”他把烤好的鱼递给旁边的小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不过那种东西肯定有主了，龙王看着呢。你就别想了。”

最后西个字是关键。

悟空的眼睛睁开了。

火光映在金色的瞳孔里，亮得过分。

“什么叫别想了？”

孙凡低头拨火堆里的炭，没看他。

“龙王好歹是天庭册封的，你跑去人家家里拿东西，不太好吧。”

悟空从树上跳下来，尾巴竖得笔首。“老孙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孙凡在心里比了个耶。

嘴上说：“行行行，你厉害。吃鱼。”

他把最大的那条递过去。悟空接了，三口啃完，骨头吐了一地，抹了把嘴站起来。

“明天去。”

“去哪？”

“东海。”悟空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师兄跟我一起。”

“我水性不行。”孙凡摇头，“我在岸上等你。”

悟空拍了拍胸脯，金毛上沾着鱼油：“那好，师兄在上面等着，老孙一个人下去就够了。”

孙凡点头，把剩下的鱼分给小猴们，转身去收拾篝火。

火星子飘起来，在夜空里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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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只猴子到了东海边。

天还没全亮，海面灰蒙蒙的，浪不大，拍在礁石上发出闷响。咸腥的风灌进鼻子，孙凡打了个喷嚏。

悟空站在最前面的礁石尖上，往下看了一眼海水，摩拳擦掌。

孙凡从后面叫住他：“师弟。”

悟空回头。

“下去之后别太客气，但也别把龙宫拆了。”他顿了一下，“龙王要是问你师承，你随便瞎说就行，别报我和师傅的名字。”

悟空也不问为什么，点了下头，纵身扎进海里。

金色的身影没入水面，连个水花都没溅多大。

孙凡坐在礁石上，盘腿，闭眼，灵识往水下探。

地仙初期的灵识在海水里衰减得厉害，一百丈的感知范围在水下缩成三十丈，而且越深越模糊。他只能感应到悟空的位置——一团金色的光点在水下极速下坠，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然后光点停了。

到了。

孙凡睁开眼，看着海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色的浪一层一层涌过来。

他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

系统偶尔播报几句：

【孙悟空进入龙宫正殿。】

【敖广出迎。对话中。】

【孙悟空拒绝了第一件兵器——大刀，三千六百斤。评价：“太轻。”】

孙凡嘴角抽了一下。

【孙悟空拒绝了第二件兵器——九股叉，三千六百斤。评价：“还是轻。”】

【孙悟空拒绝了第三件兵器——画杆方天戟，七千二百斤。评价：“老龙王你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