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骑驴老者送的礼物

叶知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这老头身上没有任何敌意，但这种如同戏耍般的行为，让他这位刚刚登临登天境、威压妖族的共主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烦躁。

“老先生，”叶知南手中的百鸟朝凤枪微微一颤，枪尖吞吐着金色的光芒，“这星空浩瀚无垠，路有千万条，您为何偏偏说我挡路？”

那老头嘿嘿一笑，也不看路，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星空的虚空中，盘起了腿，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嘿嘿。”

？

过了一会，这老头才说道:“你别破这里来，这力量你破不了，小娃娃，我看你骨骼惊奇，我这里有一条明路你想不想走啊？”

“明路？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叶知南说道。

“不要太过首接拒绝，倘若我告诉你，那里有轮回之力呢。”

什么？！轮回之力？！

叶知南所走的道，其实就跟轮回之道差不多。

叶知南彻底无法淡定，不过叶知南还是心生警惕，他不知道这个老头凭空出现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他是心怀好意还是心怀不轨，人性太复杂。

“呵呵，小娃娃，你这登天境的眼光，可看出来我这驴是什么品种啊？”老人指了指脚下那只正在悠闲啃食虚空杂草的毛驴，“你看这驴，为何能在这星空乱流中如履平地？”

叶知南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驴。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竟然看不透这只驴的深浅！

这只驴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邋遢，毛发杂乱，正在那里低头吃草。但叶知南以登天境的神识扫过，竟然发现这只驴的体内仿佛蕴藏着一片混沌，任何探查的神念一触碰到它，便如石沉大海，消失无踪。

“这……”叶知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一只驴都看不透，那骑在驴背上的老人，究竟是什么境界？

“你想破开这里，让你身后的人修炼，对吗？”老头轻声说道。

叶知南皱眉回应道:“是又如何。”

老头轻笑了几声，“你解开了，可曾想过后果？”

叶知南再次疑惑，说道:“我解开，能有什么后果。”

老头轻声道:“你想解开，无非就是想让他们得到修炼，得到更多的修炼机会，但是你可曾想，修炼机会多了，竞争也多了，强者就多了，弱者也多了，到时候强者欺负弱者，屠杀弱者时，你又该怎么办？”

叶知南沉默了一会，说道:“每个人都应该有修炼的机会，而不是首接剥夺他人的机会。”

“每个人都应该有修炼的机会？”老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小娃娃，你这话说得好听，可你知道，你这句话，会害死多少人吗？”

叶知南眉头皱得更紧：“害死？”

“当然。”老人点点头，“你以为，这枷锁只是限制你们修炼？不，它也是一道‘筛子’。”

“筛子？”

“对。”老人指了指玄元大陆的方向，“在这枷锁之下，能修炼到通玄境巅峰的，都是天赋、心性、机缘缺一不可的人。他们有资格活下去，有资格掌握力量。”

“可一旦你把枷锁打开，任何人都可以修炼，任何人都可以拥有力量。你觉得，那些原本没有资格拥有力量的人，拿到力量之后，会做什么？”

叶知南沉默。

他知道。

贪婪、欲望、仇恨……这些东西，会随着力量一起放大。

“到时候，”老人继续说道，“为了一块钱财，为了一本功法，为了一个女人，甚至为了一句口角，都会有人拔刀相向。”

“弱者会被屠杀，强者会变得更疯狂。整个大陆，会变成一片血海。”

“你说，每个人都应该有修炼的机会。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给他们的，可能不是机会，而是死路。”

叶知南的手指微微收紧，枪身发出一声轻响。

“那你的意思是，”叶知南缓缓开口，“这枷锁，是对的？”

“对不对，不是我说了算。”老人摇了摇头，“我只是告诉你后果。”

叶知南抬头，看向那根巨大的锁链。

锁链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缠绕着整个星球，冰冷而无情。

他想起了那些在底层挣扎的人，想起了那些因为没有修炼天赋而被欺凌、被奴役的人。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无力。

“如果是这样，”叶知南突然说道，“那我更要解开它。”

老人愣了一下：“哦？”

“因为，”叶知南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相信，所有人都是你说的那样。”

“我也不相信，力量本身，是罪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