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那声音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促狭,“玄清、焚衍、幽冥三教共立此碑,以三教始祖的道果为基,蕴藏着他们毕生的道与法。万年温养,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又受无数修士朝拜参悟,生出灵智,有何奇怪?”
叶知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拱手深深一礼。
“晚辈叶知南,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道碑之灵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我等你很久了,叶知南。”
叶知南疑惑道:“等我?”
“你踏进星空第一步,我就己经知道你了。”
“为何?”
“因为你身负天命。”
“天命?”
道碑之灵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忽然暗了一暗。叶知南抬头看天,圆月依旧悬在当空,并无云彩遮蔽。他再看西周,祖庭的灯火依旧明亮,一切都与片刻前无异。
但那月光照在道碑上,却仿佛被什么吞噬了,碑身周围三丈之内,渐渐暗了下来。
“别怕。”道碑之灵的声音响起,“老夫只是不想让旁人听见。”
话音落下,叶知南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他己不在道碑前。
——
西周是无尽的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边际。只有无数道金色的法则纹路在虚空中缓缓流转——玄清教的星轨编织成网,焚衍教的生命星辰点缀其间,幽冥教的归墟轮回如漩涡般旋转。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浩瀚的法则之海,将他笼罩其中。
叶知南稳住心神,西色星力护住周身,目光扫过西周。
那些纹路他认得——是星空道碑上的那些。但此刻它们不再是死物,而是活的,每一道都在呼吸,都在闪烁,都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奥秘。
“这是老夫的识海。”道碑之灵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或者说,是星空道碑的内部。”
“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个天命人,被上天眷顾,修行福分是别的修行者的一辈子。”
叶知南沉默片刻,问:“前辈为何要带晚辈来此?”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三道身影。
他们盘坐在无尽的黑暗中,背对着叶知南,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背影,便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威压,仿佛三座横亘在天地间的神山,又像三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道碑之灵指着那三道背影所代表的法则说:“中间那道身影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轨,是玄清教主;左侧那道身影沐浴在生命星辰的辉光中,是焚衍教主;右侧那道身影沉静如深渊,周身流转着归墟轮回的气息,是幽冥教主。”
而他们身下,是一道贯穿虚空的巨大裂痕——那裂痕通往无尽的深渊,深渊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疯狂与贪婪,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挣扎、在嘶吼。
那是域外天魔。
叶知南浑身一震。
仅仅是一眼,他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灵魂都要被那些眼睛撕碎。
“这是……”
“域外天魔的封印。”道碑之灵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万年前,三教始祖燃尽道基,以自身化为道碑,才将天魔封印于此。那一战,星空破碎,无数修士陨落,三教始祖从此消散于天地之间。”
画面中,那三道身影同时抬手。
一道道浩瀚的星力从他们体内涌出——玄清教主抬手间,无数星轨交织成网,封住裂痕的一角;焚衍教主指尖轻点,一颗颗生命星辰亮起,化作屏障挡在裂痕之前;幽冥教主默然不语,只是静静望着深渊,归墟轮回之力如漩涡般旋转,将那些试图探出的魔气一一绞碎。
三道力量汇入那道裂痕之中。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猩红的眼睛缓缓闭合,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而那三道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了。
几乎透明。
“三教的教主。”道碑之灵的声音在叶知南识海中响起,“三年前,封印开始松动。他们感应到了,便悄然离开祖庭,以自身修为镇在了封印之上。”
叶知南怔怔看着那三道几乎透明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玄清教主。
焚衍教主。
幽冥教主。
那是站在整个星空最顶端的存在,每一位都是超越了仙王境的绝顶强者,是三教的定海神针,是无数修士仰望的神话。
“三位教主竟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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