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炎绝

转头看去，人群另一侧，双扬清立在那里，一身白衣如雪，正静静看着他。

见叶知南看过来，她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叶知南犹豫片刻，抬步朝她走去。

苏文轩一愣:“哎，你去哪儿？”

叶知南没有回答。

他走到双扬清面前，停下脚步。

“昨晚的事……”他顿了顿，“你知道了吗？”

双扬清点了点头。

“那个黑影，用的是焚天宫的功法。”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但不止。”

叶知南眉头微挑:“不止？”

双扬清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我查过了。”她说，“那黑影自爆后残留的气息，与那日我给你的冰晶中的魔气，同源，但不同质。”

叶知南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封存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腐朽、疯狂，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与冰晶中的魔气确实很像，但仔细感知，却又有细微的不同。

冰晶中的魔气，更纯粹。

这一缕，更杂乱。

“这说明什么？”他问。

双扬清看着他，目光清冷而认真:“说明那黑影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他只是棋子，真正的内应——”她顿了顿，移开目光，“还躲在暗处。”

叶知南沉默。

半晌，他将玉简还给她。

“多谢。”

双扬清接过玉简，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那个冰晶……”她的声音很轻，“好好收着。”

叶知南一怔，刚想说什么，双扬清己经消失在人群中。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

入夜。

叶知南独自坐在静室中，手中握着那枚冰晶。

月光从窗棂间洒落，照在冰晶上，折射出淡淡的光。那一缕魔气静静躺在深处，一动不动。

他想起墨老临走时的眼神，想起双扬清说“好好收着”时的语气。

他们都在提醒他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将冰晶贴在眉心，神识探入。

冰晶内部是一片虚无的空间，只有那一缕魔气在其中缓缓游动。他小心地靠近，试图感知得更仔细些——

忽然，魔气剧烈翻涌起来。

一股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气息从魔气深处溢出，一闪而逝。

但叶知南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他浑身一震，猛然睁开眼。

冰晶从手中滑落，落在蒲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叶知南坐在黑暗中，脸色苍白，瞳孔微缩。

他知道了。

他知道墨老和双扬清在提醒他什么了。

那魔气深处，除了焚天宫的焰纹气息，还有另一道气息——那道气息极淡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他今日对比了双扬清给的玉简，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道气息，与那黑影自爆后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那道气息，他见过。

在一个人的身上。

——

翌日清晨。

叶知南走出静室，没有去找苏文轩，也没有去道碑前，而是径首走向墨老的院落。

墨老依旧坐在那棵老槐树下，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阳光透过槐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见叶知南来，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叶知南走到他面前，盘膝坐下。

“墨老。”他取出那枚冰晶，放在矮几上，“我发现了。”

墨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叶知南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魔气深处，除了焚天宫的气息，还有另一道气息。那道气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在焚天宫长老炎绝身上，见过。”

叶知南话音落下，墨老端着茶盏的手忽然一顿。

槐树上的秋蝉叫了一声，又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惊住了。

墨老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你确定？”

“确定。”叶知南点头，“那日玄清教驻地，孟衍召见之后，我离开时曾与炎绝擦肩而过。当时他身上的气息一闪而逝，我没有在意。但昨夜对比了双扬清给的玉简——一模一样。”

墨老沉默良久，将茶盏放下。

“炎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焚天宫长老，圣主境巅峰，在焚天宫待了六百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他看向叶知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知南点头:“若他是内应，那焚天宫……未必干净。”

“何止未必干净。”墨老冷笑一声，“能养出圣主境死士的势力，能派出长老做内应的势力——焚天宫要么被人渗透成了筛子，要么根本就是魔窟。”

他站起身，在槐树下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但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