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失败

叶知南沉默。

墨老继续道:“但你也不用急。修行这种事，急不来。你从星辰境到圣主境巅峰，用了多久？”

叶知南想了想。

“三个月。”

墨老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普通人用多久吗？”

叶知南没有说话。

墨老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年。有些人，三百年都未必能走到这一步。”

他看着叶知南，目光深邃。

“你缺的不是天赋，是时间。”

叶知南握紧茶杯。

“可我缺的就是时间。”

墨老看着他。

叶知南继续道:“魔尊没死。他只是退了。下次再来，谁能挡？”

墨老沉默了一瞬。

“所以你要闭关。”

叶知南点头。

“闭关，突破，变强。”

墨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就闭。”他说，“道碑碎了，祖庭还在。书院还在。老夫还在。”

他放下茶杯，看着叶知南。

“你闭你的关，外面的事，有老夫。”

叶知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朝墨老深深一揖。

墨老没有扶他，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叶知南转身，朝静室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墨老。”

“嗯？”

“茶，等我出来喝。”

墨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等你。”

——

静室。

叶知南盘膝坐下，闭上眼。

丹田中，西色星胎缓缓运转。圣主境巅峰的气息内敛而沉稳，与三个月前刚突破时相比，更加凝实，更加厚重。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道光圈。

光圈中，付南汐的执念还在跳动。那淡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那道模糊的轮廓也更加清晰——纤细，温柔，像一个沉睡的人。

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娘。”他轻声说，“我会变强的。”

光芒跳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叶知南把它收回怀中，闭上眼。

修炼。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璇帝突然开口道:“别着急，慢慢来。”

“老师，你终于出来了。”叶知南欣喜道。

“我也快要走了。”璇帝说道。

“老师。”

“我要处理一下我自己的因果和事情。”

叶知南沉默，只是默默开始修炼。

璇帝也沉寂了下去。

修炼。

——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叶知南没有出过静室。

他的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稳，却始终卡在圣主境巅峰，那道通往仙王境的门槛，纹丝不动。

不是积累不够。

是缺少契机。

第五个月。

叶知南睁开眼。

他站起身，推开门。

外面是深夜，月光洒落，照在空荡荡的院落里。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己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他站在树下，抬头望着月亮。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双扬清走到他身边，站定。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那轮圆月。

“突破了？”她问。

叶知南摇头。

“没有。”

双扬清沉默了一瞬。

“卡住了？”

叶知南点头。

双扬清没有再问，只是陪他站在那里。

月光洒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叶知南开口:

“我舅舅走的时候，跟我说，要变强了才能去凤凰古族。”

双扬清听着。

叶知南继续道:“可我现在连仙王境都迈不过去。”

他转过头，看向她。

“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

双扬清与他对视。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

“急。”她说，“但应该急。”

叶知南眉头微挑。

双扬清继续道:“魔尊没死，他还会来。你母亲只剩一缕执念，需要你去救。你舅舅在凤凰古族等你，你进不去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换我，比你更急。”

叶知南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你说得对。”

他转回头，望向月亮。

“急就急吧。”

——

第六个月。

叶知南依旧没有突破。

但他没有再出静室。

他只是盘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运转西色星胎，一遍又一遍尝试冲击那道门槛。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会让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但他没有停。

第七个月。

叶知南睁开眼。

丹田中，西色星胎依旧运转。圣主境巅峰的气息依旧凝实。

依旧没有突破。

他站起身，推开门。

外面是白天，阳光洒落，照在院落里。那棵老槐树长出了新叶，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墨老坐在树下，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见叶知南出来，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几个月了。”

叶知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墨老斟了杯茶，推过去。

叶知南端起，一饮而尽。

墨老看着他。

“没突破？”

叶知南点头。

墨老没有说话，只是又斟了杯茶。

叶知南端起，这次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

“墨老。”他开口，“我是不是选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