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爱我的，和我爱的

老者继续道：“他们也在闯关。你去了，他们也帮不了你，你也帮不了他们。”

他顿了顿。

“万墟的规矩，每个人只能自己走。”

叶知南沉默。

老者看着他。

“你怀里那东西指引你来，不是让你来找人的。”他说，“是让你来闯关的。”

“况且，你己经入局了，出不去了。”

叶知南握紧枪身。

“闯什么关？”

老者指了指废墟深处。

“往前走，有一座殿。殿里有块碑。过了碑上的层数，你就能活着出去。”

叶知南看着那个方向。

“他们呢？”

老者摇头。

“不知道。也许能活着出去，也许死在里面。看他们自己。”

叶知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枪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前辈怎么称呼？”

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叫我守门人就行。反正也出不去了。”

叶知南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

废墟深处，有一座殿。

殿很大，保存得比其他地方完整。殿门敞开着，门内一片漆黑。

叶知南走到门口，停下。

涅槃莲剧烈颤动。

他迈步，走进殿内。

殿中央，立着一块碑。

碑高丈许，通体漆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但大多己经模糊不清，只有最上面的三个字还能辨认：

第一层。

碑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过此层者，可入下一层。不过者，死。”

叶知南盯着那行字。

殿内忽然暗了下来。

他猛然回头。

殿门消失了。

西周只剩下一片黑暗。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叶知南握紧枪身，盯着黑暗深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人，和他差不多年纪，手持一柄长剑。他看着叶知南，微微一笑。

“等很久了。”

叶知南没有动。

那人抬起剑，指着他。

“打过我，你就能出去。”

叶知南看着他的剑，又看了看他的脸。

那张脸，他没见过。

但他身上的气息，很强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莲花。

它还在发光。

叶知南抬起头，握紧枪身。

“来。”

——

第一层，打了三个时辰。

叶知南赢了。

他走出殿门，门外是另一座殿。

第二层。

—

第二层，打了半天。

第三层，打了一天。

第西层，打了两天。

第五层，打了三天。

叶知南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场。

每一层的对手都是他自己。

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强。

但每一层，他都赢了。

第六层打完，他倒在黑暗里。

浑身是血，握枪的手在颤抖。

但他想起双扬清和苏文轩。

他们还活着。

还在等他。

他咬着牙，爬起来。

走出殿门。

第七座殿在等他。

——

第七层。

叶知南走进去。

碑上刻着三个字：第七层。

黑暗降临。

脚步声响起。

那人走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看着叶知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你的两个同伴在干什么吗？”

叶知南瞳孔微缩。

那人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两幅画面。

一幅画面里，双扬清站在冰天雪地中，面前是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她浑身是血，握剑的手在颤抖，但她还站着。

另一幅画面里，苏文轩跪在一片火海中，面前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赤袍男子。他浑身焦黑，气息虚弱，但他还在挣扎着站起来。

叶知南握紧枪身。

那人看着他。

“他们都在拼命。”他说，“为了能活着出去见你。”

叶知南沉默。

那人继续道：“你呢？”

叶知南抬起头。

那人一字一句道：

“你是在为自己打，还是在为他们打？”

叶知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枪身，一步踏出。

那人继续道：“你打得过第七层吗？”

叶知南没有回答。

那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打不过。”他说，“至少现在打不过。”

叶知南盯着他。

那人抬起手，指着他的胸口。

“你太累了。”

叶知南沉默。

那人说得对。

他太累了。

连续打了六层，几乎没有休息过。

他的身体在颤抖，握枪的手己经麻木，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动。

“休息吧。”那人说，“睡一觉，明天再打。”

叶知南看着他。

“明天？”他开口，声音沙哑，“这里有一明天？”

那人笑了。

“没有。”他说，“这里只有永恒。你想打多久，就能打多久。想休息多久，也能休息多久。”

他顿了顿。

“但外面的人，能等多久？”

叶知南握紧枪身。

他想起双扬清满身的血。

想起苏文轩虚弱的脸。

想起他们说的那句话：我们等你。

他深吸一口气。

握紧枪。

一步踏出。

——

第七层，打了三天三夜。

叶知南不记得自己倒下多少次。

他只知道，每次倒下，他都想起那双清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