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不是死人

裂痕在他们身后彻底闭合。

双扬清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

背上，叶知南依旧昏迷，脑袋垂在她肩侧，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浑身冰凉，比她这个修炼冰雪功法的人还要凉。

她抬头。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

荒原。

无尽的荒原。

风从远处吹来，冷得像刀子。

她深吸一口气。

握紧叶知南垂在她身前的手，把他往上托了托。

然后迈步。

朝一个方向走去。

——

走了很久。

西周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些灰扑扑的石头，还是那片灰蒙的天。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辰，分不清白天黑夜。

双扬清停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路己经看不清了。

只有无尽的荒原。

她转回身。

继续走。

叶知南的手在她掌心，越来越凉。

她握紧。

——

忽然，她停下。

前方有声音。

很轻。

但确实有。

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她盯着前方。

黑暗中，一道道身影浮现出来。

那些人穿着灰色的衣袍，和这片天地几乎融为一体。他们从西面八方走出来，越来越多，最后围成一个圈，把她困在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面容枯瘦，眼神阴沉。

他看着双扬清，又看着她背上的叶知南。

“外来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多少年没见过了。”

双扬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叶知南往上托了托，右手按在剑柄上。

老者看着她。

“交出那个人。你可以走。”

双扬清没有动。

老者眉头微皱。

“姑娘，我是在给你活路。”

双扬清依旧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老者脸色沉下来。

“那就一起留下。”

他抬手。

那些灰袍人同时踏前一步。

就在这时——

“慢着。”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灰袍人自动分开。

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他身穿深紫色长袍，腰悬一块墨色玉佩，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比那些灰袍人年轻得多，但周身气息却比那老者更强。

他走到近前。

目光落在双扬清脸上。

停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笑意变了。

变得更深。

变得更有兴趣。

“外来者？”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面，“而且……长得这般好看。”

他走近两步。

上下打量着她。

她一身白衣，血迹斑斑，有些地方己经干涸发黑。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额角还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但她站在那里，眉眼清冷，像冰雪雕成的人。

那些血污，竟丝毫不减她的容色。

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姑娘，你受伤了。”他说，声音更温和了，“你背上那人也快死了。这片荒原危险重重，不如跟我回去。我帮你疗伤，帮你救他。”

双扬清看着他。

“不用。”

两个字。

声音很淡，淡得像风吹过。

青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姑娘别误会，我是真心想帮忙。这片天地，你们外来者不熟悉，随便乱走会死的。”

他指了指自己。

“我叫墨云，是墨家的少主。墨家在这片地域还算有些势力，姑娘若肯跟我回去，我保证你们安全。”

他顿了顿。

“至少，比你背着个死人在这荒原上乱走安全。”

双扬清看着他。

“他不是死人。”

墨云眉头微挑。

“哦？那更是重伤了。”他笑了笑，“重伤的人，更需要救。姑娘，你一个人背着他，能走多远？”

双扬清没有说话。

墨云又走近一步。

“姑娘，我诚心帮你，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双扬清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像在看一块石头。

像在看一片虚空。

墨云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姑娘，我好言相劝，你却这般不识抬举。”他摇了摇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手。

身后那些灰袍人同时踏前一步。

双扬清动了。

她拔剑。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剑光亮起，照亮了周围那些灰袍人的脸。

她一剑刺向墨云的咽喉。

快。

快得看不清。

墨云脸色一变，身形急退。

剑尖擦着他的脖子掠过。

一道血痕浮现。

他低头，摸了摸脖子。

看到指尖的血。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拿下她。”他一字一句道，“留活的。”

十多名灰袍人同时出手。

双扬清一步不退。

她站在叶知南身前，剑光如雪。

第一名灰袍人冲到近前，一掌拍下。

双扬清侧身，避开掌风，剑尖上挑。

剑刺入那人腋下。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第二名灰袍人从侧面袭来，手中多了一柄短刀。

双扬清反手一剑。

剑与刀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