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燎原百斩

叶知南盯着地图上被城主着重标出的 “乱石滩” 与 “黑旋涡”，指尖不自觉收紧。海玄境初期的老蛟，光是这几个字就透着刺骨的凶险，他凝元境后期的修为，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确实如同蝼蚁。

“多谢城主大人告知详情，这份提醒对晚辈至关重要。” 叶知南抬眸，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城主见状，微微颔首：“你能正视危险，而非盲目自信，己是难得。” 他伸手推过桌上的一个黑色锦盒，“这里面是三枚‘破邪丹’，能暂时抵挡黑水玄蛟喷吐的腐蚀黑水；还有一张‘避水符’，可让你在水下停留半个时辰无需换气，关键时刻或能救命。”

叶知南将锦盒贴身收好，指尖触到符纸上传来的温润玄气，心中安定了几分。城主又指向地图另一侧，那里用红色朱砂圈出一片狭长水域：“除了两处险地与玄蛟，断江沿岸还有一伙水匪，名为‘浪鲨帮’。他们与赤沙盟素有勾结，专挑独行修士与小型商队下手，惯用迷烟与水下偷袭，行事阴狠。”

说着，城主取出一柄通体黝黑的短匕，匕身刻着细密的水波纹路：“这是‘分水匕’，能切开水流阻力，水下使用可增三分速度，且能破迷烟。浪鲨帮的迷烟遇水不散，寻常闭气之法无用，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叶知南接过短匕，入手冰凉，匕身隐有水光流转，显然是件不俗的玄器。他再次躬身致谢：“城主大人考虑周全，晚辈感激不尽。”

“你此去孤身一人，凡事需谨慎。” 城主目光沉沉，“本城主己命人备好一艘快船，船身涂有避水玄漆，能减少玄蛟察觉的概率。船夫老河是风沙城最有经验的水手，常年往返断江，熟悉水情，他会送你到迷雾森林入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皮肤黝黑、身形健壮的老者躬身而入，腰间挂着一串贝壳，正是船夫老河。“城主大人，快船己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老河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叶知南时，带着几分审视。

城主点头：“老河，此去务必护叶少侠周全，若遇玄蛟，先避其锋芒，不必硬拼。”

“小人明白。” 老河应道，转身对叶知南做了个 “请” 的手势，“少侠，随我来吧。”

叶知南与城主告辞后，跟着老河走出城主府。城外码头己停泊着一艘小巧的乌木快船，船身狭长，船头雕刻着一只展翅的水鸟，玄漆在晨光下泛着暗光。船上堆满了足够半月食用的干粮与清水，还有几件备用的蓑衣与绳索。

“上船吧，少侠。” 老河撑着竹篙，轻轻一点码头石阶，快船便平稳地滑向江面。叶知南跃上船尾，只见断江江面宽阔，江水呈深黑色，水流湍急，江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腥咸。

快船顺流而下，老河撑篙的手法极为娴熟，船身始终贴着江中心的航道，避开岸边的浅滩与暗礁。“少侠，这断江的水看着平静，底下可藏着不少杀机。” 老河一边掌舵，一边说道，“前些日子，有个凝元境巅峰的修士不信邪，非要独自闯断江，结果在黑旋涡附近被玄蛟拖入水下，连尸骨都没找着。”

叶知南望着江水，指尖按在分水匕的刀柄上：“老丈，那黑水玄蛟通常在何处出没？”

“多半在乱石滩与黑漩涡之间活动。” 老河指向远方，“前面那片水雾笼罩的区域，就是乱石滩了。水下全是尖锐的礁石，船只一旦触礁，立刻就会沉没，玄蛟就喜欢在那附近守株待兔。”

叶知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前方江面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中隐约能看到水下凸起的黑影，正是暗礁。他深吸一口气，取出避水符贴身藏好，又将破邪丹握在手心，凝神戒备。

快船缓缓驶入水雾区域，江风骤然变得阴冷，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原本湍急的水流竟渐渐平缓下来。老河脸色微变，压低声音：“不对劲，这水流太静了，玄蛟可能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掀起一道巨浪，黑色的水墙高达数丈，朝着快船狠狠拍来。老河反应极快，猛地将竹篙插入水中，大喝一声：“稳住！” 玄漆船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硬生生扛住了巨浪的冲击，船身剧烈摇晃，却并未翻覆。

叶知南身形一晃，足尖点在船板上，借着摇晃的力道跃起，目光死死盯着巨浪下方。只见漆黑的江水中，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快速逼近，鳞片在微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正是黑水玄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