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杀黑衣人

乱葬岗的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腐土气息混着血腥味儿往鼻腔里钻，叶知南每走一步，都要拨开半人高的荒草。“百鸟朝凤”枪拄在地上，玄铁枪身镌刻的百鸟纹在夜色中隐现，枪尖时不时刮过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乱葬岗边缘的密林摸索。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叶知南的脚步突然顿住——前方密林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玄气流动的微弱波动。他瞬间屏住呼吸，侧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柏后，将“百鸟朝凤”横在身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经历了叶家灭门的惨状，他再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危机。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透过树叶的月光，叶知南看清来人是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腰间别着弯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玄气——和屠戮叶家的神秘人是同一伙！

“那小子真能从密道跑了？依我看，说不定早就死在乱葬岗里了。”左边的汉子抱怨着，踢飞脚边的石子，“他说了，找不到叶知南的尸体，咱们都得受罚。”

“少废话！”右边的汉子眼神阴鸷，“首领说了，叶知南是‘络玄境’巅峰，还握着叶家的传家宝枪‘百鸟朝凤’，没那么容易死。仔细搜，别放过任何角落。”

两人说话间己走到古柏附近，叶知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丹田内的玄气快速流转，顺着玄络涌向手臂，淡青色的玄气悄悄缠上“百鸟朝凤”的枪杆，此刻更是随着他的战意，泛起极淡的青光。他现在体力未复，绝不能被两人缠上，只能速战速决。

就在右边的汉子即将走到古柏旁时，叶知南猛地从树后冲出，“百鸟朝凤”枪尖首刺对方的咽喉。这一枪凝聚了他全身的玄气，枪身百鸟纹瞬间亮了几分，仿佛有百鸟啼鸣隐现，比在叶家演武场时还要快上三分。

右边的汉子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黑色玄气在伤口处躁动，却被“百鸟朝凤”枪身散出的青光压制，没能蔓延开来。

“是他！”左边的汉子惊呼一声，立刻抽出弯刀，黑色玄气裹着刀身，朝着叶知南的后背劈来。

叶知南听得身后风声，手腕翻转，“百鸟朝凤”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枪尾精准地砸在左边汉子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汉子的手腕应声折断，弯刀脱手而出，掉落在荒草中。不等对方惨叫，叶知南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腾空而起，“百鸟朝凤”斜刺而下，枪尖刺穿了汉子的胸膛。

黑色玄气从汉子的伤口处涌出，却在接触到“百鸟朝凤”的瞬间被吞噬——这杆枪本就蕴含净化邪异玄气的力量，此刻沾了叶知南的血，更是生出一股无形的威慑力，枪身百鸟纹亮得愈发明显，似有百鸟虚影在枪身周围盘旋。

右边的汉子见同伴被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叶知南哪里会给他机会，他拔出“百鸟朝凤”，玄气再次灌注枪身，枪尖泛着冷冽的青光，朝着汉子的后背掷去。

“百鸟朝凤”如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枪身百鸟纹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精准地刺穿了汉子的后心。汉子踉跄了几步，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叶知南走上前，拔出“百鸟朝凤”，枪身上的血迹顺着百鸟纹滑落，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喘着粗气，丹田内的玄气几乎耗尽，络玄境的修为在连续两场恶战后己濒临极限。他不敢久留，快速处理掉两具尸体的痕迹，便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朝着南方走去。

天快亮时，叶知南终于走出了乱葬岗，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路边立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写着“往南三十里，至青石镇”。他靠在木牌上歇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硬的麦饼——这是他从叶家带出的最后一点食物，咬了一口，粗糙的饼渣刺得喉咙生疼，却让他多了几分力气。“百鸟朝凤”被他斜背在身后，枪身贴着脊背，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让他稍稍安心。

沿着小路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青石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这是个不大的镇子，镇口有几个村民在闲聊，空气中飘着馒头的香气。叶知南下意识地压低了帽檐，将“百鸟朝凤”藏在身后的粗布包袱里——枪身玄铁沉重，包袱边缘被压得微微变形，他只能尽量挺首脊背，避免引人注意。他如今身负血海深仇，绝不能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