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阵法，寻靠山

离开黑风寨时，暮色己漫过山林，晚风卷着枯叶在脚下打转，“百鸟朝凤”枪身的玄铁凉意透过厚布传来，让叶知南的头脑始终保持清醒。叶鹤走在前面，手持从周虎房间里找到的简易地图，借着月光辨认方向，黑风谷在地图上只标注了一个模糊的红点，藏在青石镇以北的连绵群山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黑风谷常年被黑雾裹着，据说雾里藏着能吞噬玄气的瘴气，连蕴玄境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叶鹤收起地图，从包袱里掏出两个布包，递给叶知南一个，“这里面是我早年炼制的清瘴丹，含在嘴里能抵挡瘴气，你收好了，关键时刻能救命。”

叶知南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丹药的冰凉，心中一暖。他将清瘴丹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百鸟朝凤”的绑带——经过黑风寨一战，枪身的百鸟纹似乎更亮了些，玄气流转时，总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护持之力，像是在默默回应他的战意。

两人沿着山路往西北走，越往深处，树木越密，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晃得人眼晕。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忽然飘来淡淡的黑雾，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连空气中的玄气都变得滞涩起来。

“到了。”叶鹤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颗清瘴丹含在嘴里，“记住，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轻易动用玄气，瘴气会顺着玄气流动钻进体内，到时候神仙难救。”

叶知南点头，也含了一颗清瘴丹，丹药入口微苦，却带着一丝清凉，瞬间驱散了鼻尖的腐朽气息。他握紧“百鸟朝凤”，枪身贴在身侧，跟着叶鹤走进黑雾中。

黑雾比想象中更浓，走进去不过几步，身后的山路就彻底看不见了，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叶知南下意识地将玄气凝聚在眼底，勉强能看清前方一丈内的景象——脚下是布满碎石的山路，两侧的岩石上覆盖着墨绿色的苔藓，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忽然，“百鸟朝凤”枪身轻轻震颤了一下，枪身百鸟纹泛起极淡的青光。叶知南心中一紧，放慢脚步，朝着青光指引的方向望去——黑雾中隐约有几道黑影闪过，速度极快，带着微弱的黑色玄气波动。

“小心，是‘玄影阁’的人。”叶鹤压低声音，拔出背后的铁剑，玄气小心翼翼地裹在剑刃上，不敢外放分毫。

两人贴着岩石，屏住呼吸，看着黑影从前方不远处走过。那是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修士，腰间别着“玄影阁”的令牌，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里似乎装着什么重物，走起来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们往谷里走了，应该是运送玄气资源的。”叶鹤轻声说，“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的据点到底在哪里。”

两人跟在黑影身后，借着黑雾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黑雾中的瘴气越来越浓，即使含着清瘴丹，叶知南也能感觉到喉咙发紧，丹田内的玄气运转变得缓慢起来。他悄悄将一丝玄气注入“百鸟朝凤”，枪身百鸟纹的青光微微亮起，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竟暂时压制住了瘴气的侵袭。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黑雾忽然变得稀薄起来，隐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殿，石殿门口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兵器戒备森严，黑色玄气在他们周身萦绕，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就是‘玄影阁’的某个小据点。”叶鹤指着石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看石殿周围的石柱，上面刻着玄气阵纹，应该是用来汇聚玄气的，‘玄影计划’恐怕和这个阵法有关。”

叶知南顺着林鹤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石殿周围立着八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黑色的玄气，将周围的天地玄气源源不断地吸入石殿中。石殿门口，刚才那三个黑影正将手中的箱子交给守卫，箱子打开的瞬间，叶知南看到里面装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晶石——那是玄气晶石，是修行者用来快速恢复玄气的珍贵资源，没想到“玄影阁”竟收集了这么多。

“他们在掠夺玄气资源，用来催动石柱上的阵法。”叶知南握紧“百鸟朝凤”，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如果让他们完成阵法，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