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女人

夜色深沉，陆离离开陆家大宅后，没有首接回竹屋。

他在城中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拐进一条小巷，翻过几道围墙，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城。

月光下，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与陆峰一战，他虽胜了，却也付出了代价。陆峰最后一击打在他左肩上，骨头虽然没有断，但淤青一片，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身上还有几处刀伤，是那些黑衣人留下的，虽不致命，却也让他失了不少血。

更重要的是，那一战耗尽了他体内的真气。

此刻，他丹田中空空如也，连运转《龟息法》都有些吃力。

“得尽快恢复。”陆离咬牙，加快脚步。

竹屋的灯还亮着。

推门进去时，林清雪正靠在竹床上，苏紫月坐在一旁，两人不知在说什么。听到动静，同时转过头来。

“陆离！”林清雪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脸色大变，挣扎着要下床。

“别动。”陆离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我没事，皮外伤。”

“你骗人！”林清雪眼眶通红，伸手去摸他脸上的伤口，“你去找陆峰了？你怎么能……”

“他伤了你，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陆离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平静，“放心，我没事。陆峰比我伤得重。”

林清雪愣住了。

苏紫月也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打赢了陆峰？”苏紫月问。

“嗯。”陆离点头，“锻体九重，不过如此。”

苏紫月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的修炼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多亏了你的丹药。”陆离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符，递还给她，“这个没用上，还你。”

苏紫月没有接：“留着吧，以后用得上。”

陆离想了想，没有推辞，将玉符收好。

“你现在需要休息。”苏紫月站起身，“你的真气消耗太大，如果不及时恢复，会影响根基。”

陆离点头，盘膝坐在竹屋角落，取出两块灵石，开始运转《龟息法》。

灵石中的灵气被引导入体，沿着金色经脉缓缓运转。丹田中枯竭的真气如干涸的河床迎来春雨，一点一点地积蓄起来。

一个时辰后，两块灵石化为粉末。

陆离睁开眼睛，体内真气恢复了三成，伤势也好了大半。

“感觉怎么样？”林清雪关切地问。

“好多了。”陆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你的伤呢？”

“好多了。”林清雪轻声说，“苏姐姐的药很管用。”

苏姐姐？

陆离看了苏紫月一眼。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苏紫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说完，她起身走出竹屋，消失在月色中。

竹屋里只剩下陆离和林清雪两人。

沉默了片刻。

“你认识她多久了？”林清雪忽然问。

“昨天。”陆离老实回答。

“昨天？”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昨天认识的，她就愿意把那么珍贵的丹药给我用？”

陆离沉默了一下：“她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我在黑风山救了她一命。”

林清雪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又沉默了片刻。

“陆离，”林清雪忽然说，“你变了。”

陆离一怔：“什么？”

“三天前，你还是锻体一重。”林清雪看着他，“现在你己经是锻体五重了。而且，你打败了陆峰。”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陆离沉默。

“你不用告诉我。”林清雪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陆离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清雪，谢谢。”

“谢什么？”林清雪笑了，笑容温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陆离点头：“对，朋友。”

但他心里知道，他对林清雪的感情，远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只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