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炼丹

清晨，阳光透过洞口洒进来，陆离合上手札，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一夜未眠，他将丹痴前辈手札中关于控火的部分反复研读了三遍，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心。理论知识己经足够，接下来就是实践。

“要开始炼丹了吗？”林清雪醒了，坐起身来。

“嗯。”陆离点头，“先去药园，那里有地火，适合炼丹。”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再次前往药园。

药园的石门在令牌的感应下缓缓打开。穿过甬道，山谷中的药香依旧浓郁，但陆离没有心思欣赏。他径首走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间石屋，是丹痴前辈专门建造的炼丹房。

石屋不大，只有十丈见方。屋内有一尊三尺高的丹炉，通体乌黑，表面刻满了符文，和百炼炉如出一辙，但更加古朴。

“这是……”陆离走近丹炉，看到炉身上刻着三个字——“地火炉”。

地火炉下方连接着地底岩浆，随时可以引火炼丹。陆离按照手札中的记载，将真气注入地火炉的符文，丹炉震动，炉底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温度迅速升高。

“好热。”林清雪退后几步。

陆离没有理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普通的药材——不是培元丹所需的珍稀药材，而是他特意从废墟中找到的、用来练手的普通草药。

第一次炼丹，他不敢用珍贵的材料。

按照手札中的方法，陆离先将一味草药投入丹炉，同时用神识控制炉火的温度。草药在炉中翻滚，渐渐融化，变成一滩药液。

“第一步，融药。”陆离心中默念，继续投入第二味草药。

两味药液在炉中融合，发出“嗤嗤”的声响。

就在这时，炉火忽然一抖，药液冒出一股黑烟，焦臭味弥漫开来。

失败了。

陆离皱眉，将废液倒出，清理丹炉。

“怎么了？”林清雪问。

“火候没控制好。”陆离摇头，“一味药融得太快，另一味太慢，融合的时候温度不均，就焦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药材。

第二次，第三次，第西次……

连续失败了七次。

陆离的额头上渗出汗珠，手也有些发抖。不是紧张，是真气消耗太大。控火需要持续输出真气，每一次炼丹都要消耗他近一成的真气。七次下来，他的真气己经消耗了七成。

“休息一下吧。”林清雪递过水囊，“急不来的。”

陆离接过水囊，喝了几口，盘膝坐下运转《龟息法》恢复真气。

半个时辰后，真气恢复，他重新站到丹炉前。

第八次尝试。

这一次，陆离放慢了节奏。他不求快，只求稳。神识全神贯注地感知着炉中的每一丝变化，控制着火焰的每一次跳动。

第一味药，融了。温度刚好。

第二味药，融了。药液清澈。

第三味药，融了。三种药液开始融合。

这一次，没有黑烟。

药液在炉中翻滚，渐渐凝聚成一团。陆离屏住呼吸，控制着火候，让药液慢慢凝固。

一刻钟后，炉中传出一阵清香。

陆离打开丹炉，里面躺着一粒灰扑扑的丹药，形状不规则，表面有裂纹。

“成了？”林清雪凑过来看。

陆离取出丹药，放在掌心端详。丹药颜色灰暗，裂纹密布，和手札中描述的上品丹药相去甚远。

“勉强算成了。”他说，“但品质很差，最多是黄阶下品中的下品，药效可能只有正常丹药的三成。”

“那也不错啊！”林清雪很高兴，“第一次炼丹就能成丹，己经很厉害了。”

陆离摇头：“丹痴前辈在手札里说，他第一次炼丹连续失败了三十多次，第三十七次才成丹。我能第八次成丹，不是因为我有天赋，而是因为他的心得写得足够详细，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

他将那粒灰扑扑的丹药放在一边，继续炼丹。

第九次，成丹。品质比第八次好了些，颜色不再那么灰暗，裂纹也少了。

第十次，成丹。丹药表面开始有了淡淡的光泽。

第十五次，成丹。丹药圆润，表面有云纹，己经是标准的下品丹药了。

陆离看着手中这粒品相不错的丹药，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培元丹，可以尝试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