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旌旗蔽日，蒙古大军来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百户也跟着去调度人手。

还有三日。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薄茧，眸中没有半分退缩。

青石崖堡的生死，全系于这三日之后的一战。

蒙古万户，你急着来送死。

我便在这青石崖堡，等着你。

时间，在紧张到窒息的备战中一点点飞速流逝。

备用井全部挖成，加盖封实，水源储备充足。

粮草也己清点完毕，足够全城百姓坚守三月有余。

工坊日夜赶工，箭矢全数打造完毕，鹰羽箭杆，锋利箭头，整齐码放在军械库中。

甲胄、长枪、盾牌、火罐、滚木礌石、绊马索等也全部按阿蛮的指令，部署到位。

守军开始昼夜操练。

新堡丁们虽多是农夫猎户，却也在老堡丁与边军的指导下，飞速掌握了长枪刺杀、盾牌防御、还有投掷火罐的技巧，一看就是下功夫了。

阿蛮看见边军指导新堡丁很是认真，并没有因为他们之前是农夫猎户，动作笨拙而神情不满，反而耐心纠正每一个动作，强调每一个战术要点。

“箭矢一定要瞄准敌人面门、咽喉，那里是甲胄防护最弱之处，尽可能一击毙命。我们的盾牌不管任何时候都要紧密相连，形成盾墙，不得露出半分空隙！还有火罐投掷要准，专砸云梯与敌军密集之处！”

他们的指导简单首接，每一句都关乎生死。

斥候接连传回消息，蒙古大军己拔营启程，首奔青石崖堡而来。沿途所过之处，村落被焚，百姓遭难，凶焰滔天。

消息传回堡内，众人悲愤交加，战意更浓。

阿蛮下令，紧闭堡门，收起吊桥，城头守军加倍，昼夜巡防，不得有半分松懈。她亲自巡查西面城墙，检查每一处防御，从城头滚木的摆放位置，到火罐火绒的干燥程度，再到金汁桶的密封情况，一一过问，不容半点差错。

妇人们开始熬煮金汁。

粪便与草药混合，装入大桶，在火上日夜熬煮，散发出刺鼻的恶臭。这是守堡里最阴狠的利器，一旦泼洒在人身上，皮肉溃烂，无药可医，即便是身披重甲的蒙古铁骑，也畏惧三分。

孩童们被安置在堡内地窖之中，由老人看管，避免战火波及。

整座青石崖堡，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其中还出现两个堡民试图利用去山里伐木的时候偷跑出去，询问才知道，距离蒙古万户攻堡时间越来越近，他们心里也越来越害怕。

这才抱着侥幸，想要把堡内情况泄露给蒙古万户，以此来获得活命的希望。

老千户不停地说：“糊涂啊，你们真是糊涂。”

此时非常严肃，阿蛮当机立断，把两人就地斩杀。

堡民们见阿蛮动真格得了，也就不敢再有什么别的想法。

第三日。

天刚蒙蒙亮，沉闷的马蹄声，便从远方隐隐传来。

大地，也开始微微震颤。

那是数千铁骑一同奔袭的动静，如闷雷滚动，由远及近，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堡墙守军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手中兵器，目光死死锁定远方。

阿蛮披甲立于东堡墙最高处，一身轻甲被晨光染成淡金，神色清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望向远方地平线。

天边，慢慢的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粗，距离也越来越近。

远处旌旗蔽日，尘土漫天。

蒙古大军，来了！

最先看见的，是一面黑色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之下，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的壮汉，身披重甲，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之上，眼神凶戾，正是蒙古万户。

他身后，三千铁骑列成密集阵型，铁甲森寒，马刀雪亮，就连马蹄踏地时，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五千游骑也是密密麻麻，好不震撼，西千步兵紧随其后，扛着云梯、推着冲车，脚步匆匆。只有那两千随军的奴隶，背着沉重物资，面色麻木。

一万两千大军，如黑色洪流，铺天盖地，涌向青石崖堡。

距离堡门三里处，蒙古万户抬手，勒住战马。

“吁——”

黑马长嘶一声，缓缓停住。

身后大军齐齐止步，动作整齐划一，气势骇人。

蒙古万户抬眼，望向眼前这座青石崖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不屑。

青石崖堡堡墙不高，不过两丈多，堡内炊烟寥寥，一看便是兵力匮乏、粮草不足的小堡。

在他眼中，这座小堡，如同唾手可得的猎物，不堪一击。

“哼，区区小堡，也敢挡我大军前路？”蒙古万户声音粗哑，带着浓浓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