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当头一棒！林丹调铁骑截胡！

图鲁攥着账册的手都紧了，指节泛白，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闲适，当即抬脚就要往商队营地走：“不行，这事半刻都不能拖，巴图那狼崽子摆明了是要吞掉草原东部，我现在就派最快的信使，骑千里驹回王庭报信。”

阿蛮见状上前拦了一步，语气稳当：“使者别急，商队的货物还没交割完，若是此刻仓促离去，反倒落了口实，巴图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说咱们故意挑唆草原内斗。”

沈清辞斜倚在箭楼立柱上，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碎石，冷声道：“你只需派心腹轻骑潜回草原，不必惊动大部队，互市该照常继续，免得打草惊蛇。巴图现在只顾着收拢部族，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图鲁一拍额头，恍然醒悟：“还是沈将军和阿蛮堡主考虑的周全，我差点乱了阵脚，若是商队突然撤离，反倒让巴图抓住把柄，联合哈达台吉一起弹劾我们林丹台吉。”

他当即唤来身边最精锐的亲卫，附耳低声交代了几句，又从怀中掏出一块雕着狼头的金牌塞过去：“持此牌面见台吉大人，就说巴图三日吞并了三个部族，扩军近三千，意在图谋王庭，让大人即刻调东部铁骑，截住他收拢部族的路线。”

亲卫接过金牌，单膝跪地领命，转身牵过一匹通体火红的草原骏骑，连水都没喝一口，便翻身上马，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沙尘转瞬便消失在戈壁尽头。

苏砚抱着账册走过来，温声笑道：“使者这般安排最为稳妥，既不耽误互市互利，又能牵制巴图，可谓两全其美。”

图鲁叹了口气，看向热闹的集市：“原本只想着借着互市给部落换些紧缺物资，没想到竟揪出巴图这桩大阴谋，若是任由他这般扩张，我们林丹部落迟早要被他蚕食。”

阿蛮递过一碗刚沏好的热茶，笑意清朗：“草原部族本就该和睦相处，他们野心太大，妄图靠吞并弱小壮大自己，本就违背草原规矩，林丹台吉出手制衡，也是顺理成章。”

图鲁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稍定：“阿蛮堡主说的是，我们台吉向来护着草原各部，绝不会让巴图这般胡作非为。等收拾了巴图，咱们的互市才能安安稳稳做下去。”

沈清辞目光扫过集市上往来的商贩，忽然开口：“巴图吞并的三部，都在你们部落与巴图领地的交界地带，如果派人从东部迂回，正好能堵在巴图的必经之路，他这次，注定要栽个跟头。”

他语气笃定，仿佛早己将草原地形烂熟于心，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佩刀刀柄，眸中闪过兵家谋略的锋芒。

苏砚眼中闪过赞许：“将军对草原地形竟如此熟悉，难怪常年镇守偏头关，蒙古游骑从不敢轻易进犯。”

沈清辞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抬眸看向阿蛮：“互市还有半日便收尾，你去清点各堡分红账目，我去集市西侧再查一遍布防，巴图吃了亏，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派死士来捣乱。”

不等阿蛮回应，他便转身迈步离去，背影挺拔冷硬，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阿蛮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挑眉，转头对苏砚笑道：“沈将军今日倒是格外勤快，往日巡防一遍便够，今日竟要再查一圈。”

苏砚轻笑一声：“将军心系边防，自然事事谨慎，况且巴图诡计多端，多一重防备，便多一分安稳。我们还是先核对账目吧，各堡堡主都等着分银钱呢。”

两人并肩走向公库，阳光落在两人肩头，一个眉眼灵动，一个温润如玉，说话间语气默契，连脚步都步调一致。

草原深处，巴图的营帐内。

谋士快步走进帐中，脸上带着喜色：“万户大人，又有两个小部族愿意归顺，献上牛羊五百头，精骑八百人。”

巴图坐在虎皮大椅上，把玩着腰间的弯刀，嘴角勾起阴鸷的笑：“很好，再拿下几个部族，林丹那老东西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马蹄声，一名游骑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万户大人，不好了，林丹台吉调了五千东部铁骑，堵在了黑风口，把咱们正要收拢的两个部族截下来了。”

巴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你说什么？林丹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