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噬金鼠

接下来的几天，纪尘一边稳定修为，一边照顾那只小鼠。

伤口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第二天早上他去换药的时候，左后腿上的痂己经脱落了大半。到第三天，它就能正常走路了。

虽然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滑稽——短短的小腿迈着碎步，短短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第一天还只敢蜷在石桌角落不动。第二天就开始探头探脑。第三天己经敢在石桌上跑来跑去了。

纪尘每天喂它几块矿石碎片，它吃得很欢。

但他逐渐注意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矿石碎片它吃。聚灵丹的碎渣它不吃。普通的干粮它不碰。

它只吃——带金属成分的东西。

纪尘试过把不同的东西放在它面前：一块普通岩石、一粒低阶丹药、一块矿石碎片、一小片从废法器上掰下来的铁皮。

小老鼠对岩石和丹药看都不看。

矿石碎片闻了闻，慢慢啃。

但那块铁皮——

它两眼放光。

“吱——”

一声兴奋的叫唤，它冲过去叼住铁皮，用那两颗小尖牙“嘎嘣嘎嘣”地啃了起来。

速度比吃碎灵石快了至少一倍。

而且不是简单的嚼碎吞咽——纪尘仔细观察过，它啃铁皮的时候，嘴角会渗出一丝极淡的灰色粉末。

仿佛在把铁皮中的什么成分分离出来。

嚼了几口之后，它“呸”地吐出一小团灰色渣滓，继续啃剩下的。

纪尘捡起那团灰渣，在指尖捻了捻。

很轻。没有金属光泽。像是被滤掉了有用成分之后剩下的废料。

……能把金属中的杂质和精华分离？

他皱了皱眉。

这不太像普通的矿洞野鼠。

普通鼠类灵兽，品阶再低也是吃草吃虫吃灵果，不会专门啃金属。

那天晚上，纪尘又做了一个测试。

他把一块品质更高的灵矿碎片和一块含灵量极低的铁渣并排放在石桌上。

小老鼠先是跑到灵矿碎片旁边，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像是觉得味道不错但还不够好。

然后它跑到铁渣旁边。

闻了一下。

猛地停住了。

整只鼠僵在那里。

黑豆眼睛亮得吓人。

然后——

“吱吱吱！”

它几乎是扑上去的。抱着那块铁渣啃得满头大汗。

纪尘楞了一下。

那块铁渣，他在废器房的时候捡过一批类似的——品质极低，卖都卖不掉。但他当时觉得里面似乎含有一丝微量的寒铁成分，就随手留了几块。

小老鼠能分辨出含有寒铁的金属，还特别偏好它？

纪尘坐在石床上想了很久。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藏经阁。

……

藏经阁的杂学区在第一层角落，很少有人光顾。

纪尘翻了大半天。

他要找的不是修炼功法，而是妖兽典籍——专门记录各类低阶灵兽习性和品种的册子。

碧落宗的藏经阁收藏不算特别丰富，但基础类的杂学典籍覆盖面很广。

他翻了三本不同的妖兽图谱。

在第三本《灵兽百态录》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段不起眼的文字。

——

“噬金鼠，上古稀有灵兽，天生具备吞噬金属之能。成年体型约一尺，毛色偏金。幼年体型极小，毛色灰暗，常被误认为普通矿鼠。”

“此兽品阶极低，成年后不过一阶上品，战力低下。然其天赋独特：可感应方圆数十丈内金属矿脉，且吞食矿石后能将精华与杂质分离。”

“噬金鼠性情胆小温顺，易驯化。传说为上古吞金貔貅之远亲旁支，但血脉极为稀薄，百年难遇一只纯血种。”

“注：此兽因品阶过低、战力不足，极少有修士愿意签订灵宠契约。偶有矿工豢养一两只用于探矿，但成效有限。”

——

纪尘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

感应金属矿脉。

吞食矿石分离精华与杂质。

幼年毛色灰暗，被误认为普通矿鼠。

……

他把书合上，放回原位。

走出藏经阁。

……

回到洞府，小鼠正蹲在石桌上啃一块铁渣。

看见纪尘回来了，停下来，歪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还沾着灰色的金属粉末。

纪尘在它面前坐下。

这一次——他开启了天眼。

不是随意扫一眼，而是仔仔细细地审视。

天眼之下，小鼠外表之下，隐藏着一层极微弱的光芒。

不是灵力。

是血脉。

一丝极淡的金色，藏在最深处，若有若无。

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了特征，刻意去找，天眼也未必能注意到——这层金色实在太微弱了，混在低级妖兽浑浊的灵力中，几乎分辨不出来。

再看它的牙齿——密度异常高。表面有肉眼看不到的细微金属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