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默契初显

清理完赤磷蜥的尸体后，两人没有在原地久留，而是迅速转移到了一个相对避风的石缝中。

夜风呼啸，石缝外传来阵阵似有若无的兽吼。

纪尘正借着微弱的月光，喜滋滋地清点着刚才的收获。

“十二张蜥蜴皮，雖然有几张被炸破了点，但大部分还算完整。还有这十二个鼓鼓囊囊的毒袋子……”

他拿起一个毒囊，有些好奇地看向苏清雪：“苏姑娘，这玩意儿值钱吗？”

苏清雪扫了一眼，淡淡道：“赤磷蜥的毒囊是制作一些低阶毒丹的主材，在坊市大概能卖到两块下品灵石一个。”

“两块？！”纪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十二个就是二十西块……发财了！”

苏清雪盘膝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你的战斗方式……”她迟疑了一下，还在斟酌用词，“很有想法。”

纪尘动作一顿，挠了挠头：“你是想说太下流了吧？王奶奶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打架也一样，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命就没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清雪摇摇头，“修仙界的战斗，往往讲究法术、法宝、神通的对抗。但你刚才用的，更多是……对环境和敌方心理的利用。”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符文。

“生石灰迷眼，利用的是赤磷蜥视觉敏感的弱点；铁钉爆炸，利用的是它们鳞片虽硬但缝隙脆弱的特点；最后那一石头……”苏清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利用的是它们捕猎时的惯性。”

“这些手段看似难登大雅之堂，但在生死搏杀中，确实往往能出奇制胜。”

得到苏清雪的肯定，纪尘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苏清雪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些小聪明只能对付灵智未开的低阶妖兽。如果遇到真正的修士，或者高阶妖兽，你的这些手段就会大打折扣。”

纪尘收起笑容，认真地点点头。他知道苏清雪说的是实话。

“筑基期修士有护体灵光，生石灰根本近不了身；他们的神识能感知微小的灵力波动，你的铁钉还没扔出去可能就被发现了。”

苏清雪说着，站以此身。

“既然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一些真正的修仙战斗技巧。”

纪尘眼睛一亮：“你要教我法术？呼风唤雨那种？”

“不是。”苏清雪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以你现在的练气西层修为，灵力太少，支撑不了大型法术。我要教你的，是如何更高效地运用你那点可怜的灵力。”

她随手捡起一块碎石，扣在指尖。

“看好了。”

只见她指尖微动，一道极其微弱的蓝光闪过。下一刻，那块碎石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噗”的一声没入十丈外的一块巨岩之中，竟然深入了半尺有余！

纪尘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得很清楚，苏清雪刚才用的灵力，比他扔铁钉时用的还要少！

“这是'凝劲术'，最基础的灵力运用技巧。”苏清雪解释道，“将灵力高度压缩在一点，瞬间爆发。你之前的攻击，灵力太过分散，十成力气能发挥出三成就不错了。而学会这个，一成灵力能发挥出十成的效果。”

“我想学！”纪尘立刻说道。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乱石荒原的一角成了临时的演武场。

苏清雪是个严厉的老师。

“不对，灵力压缩得不够，再来！”

“手腕太僵硬，要顺势而为！”

“太慢了！等你的灵力聚好，敌人早己把你杀了十回了！”

纪尘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爬起来继续。

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他却乐在其中。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体内灵力的掌控正在飞速提升。

以前他运用灵力，就像是小孩挥舞大锤，笨重且费力。现在，他开始学会如何像绣花一样精细地控制每一丝灵力。

首到天色微亮，纪尘终于成功了一次。

他手中的铁钩子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轻轻一划，竟然将一块坚硬的黑曜石切豆腐般切开了一个平滑的口子。

“成了！”纪尘兴奋地跳了起来。

苏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嘴上却说：“马马虎虎。勉强能看。”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突然从远处的石林中传来。

苏清雪脸色一变：“噤声！”

两人立刻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只见远处的石林上方，一只巨大的黑影缓缓掠过。那是一只翼展超过三丈的巨鹰，浑身羽毛如铁水浇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