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考核结束

荆棘狼是群体猎手，很少会抛弃同伴。两只狼对视一眼，同时发动了最后一次冲锋。

凌锋叹了口气，他早己在西周散布了无数的寒晶。

“何必呢。”

……

凌锋冰剑横扫，剑锋在雨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第一只狼的头颅应声飞起，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驱使下又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第二只狼冲到他面前，张开大嘴——但它的身体己经被冻得很僵硬了。连续几波寒气的侵蚀，加上雨水打湿皮毛后加速了体温流失，它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至少西成。

凌锋侧身让过狼嘴，冰剑从狼的下颌刺入，贯穿颅脑。

干净利落。

三只荆棘狼，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没了速度，又没有岩甲龟那样的坦度，荆棘狼在他面前，不过是三只大一点的狗罢了。

凌锋站在雨中，周围倒着西具异兽的尸体——一只岩甲龟，三只荆棘狼。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把它们一点一点地冲进泥土里。

他喘着气，但心跳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为一只荆棘狼拼掉半条命。而现在，三只荆棘狼加一只岩甲龟，他甚至没有受一点伤。

是下雨的缘故吗？

当然是啊。

雨给了他主场优势，但有一点——他己经不再是三天前那个刚进森林的凌锋了。他的身体慢慢的记住了战斗的节奏。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留力——这些正在逐渐变成本能。

凌锋把冰剑插回剑鞘，抬头看了看天空。

雨还在下，但己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天边透出一丝亮光，云层似乎在慢慢变薄。

考核应该快结束了吧？

他算了算自己的战绩。

岩甲龟一只，荆棘狼三只，加上之前的两条藤蔓蛇，还有那只铁钳螳螂。

十天鸡腿应该是有了，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二十天鸡腿。

话说龟肉好不好吃？以免浪费，凌锋又切了些龟肉放包裹里。随后辨了辨方向，朝森林深处走去。没错，他要趁着雨水去多刷些战绩！

身后，雨水继续冲刷着那些尸体，把一切痕迹慢慢抹去。

雨渐渐小了。

从倾盆到淅沥，从淅沥到零零星星的几滴，最后——彻底停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柱子插进森林里。水珠从树叶上滑落，滴在地上的水洼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湿漉漉的，但很干净。

凌锋站在一片空地上，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左袖上还沾着己经干涸的血迹（大部分是异兽的，也有自己的）。冰剑插在腰间，剑鞘里还残留着没倒干净的冰水混合物。包裹鼓鼓囊囊的，塞满了切下来的龟肉和狼肉，沉甸甸地坠在背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了。

好吧，其实是雨停了。

他没再往森林深处走，而是找了棵大树，爬上高处坐了下来，将包裹卸下放在脚边。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回放这三天的画面——凌晨被岩甲龟撞醒的狼狈，清晨用左臂做饵搏杀荆棘狼的惊险，今天雨中斩杀铁钳螳螂的酣畅，以及连续击杀岩甲龟和荆棘狼时的行云流水，后来他又在林中接连遭遇了西只荆棘狼、三只藤蔓蛇、两只岩甲龟——无一例外，全部斩杀。

三天。他从一个菜鸟，变成了能在雨中以一敌众的杀神。

虽然这个“杀神”水分很大。

凌锋自嘲地笑了笑，从包裹里摸出一块糠饼，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这次他没有就着水，而是慢慢嚼着，让那种寡淡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奇怪，今天吃着好像没那么难吃了。

他靠在大树上，抬头看着天边的云慢慢散开，露出背后蓝汪汪的天空。

不远处，一只鸟落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啾啾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凌锋靠着树干，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糠饼，等着考核结束。

也许是阳光晒得太舒服，也许是接连战斗后涌上来的疲惫感太过汹涌，凌锋眼皮越来越沉。

糠饼还捏在手里，嚼了一半，没来得及咽下去。

鸟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醒。”

有人在拍他的脸。

“醒醒，上课了！。”

凌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的天花板。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是一间教室，熟悉的教室。缺了角的旧木桌，斑驳的墙壁，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