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好吃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难走得多。

来的时候，谢云可以轻松地攀上石柱，确认方向后滑下来，但现在——他背上多了一只“山羊”。

灰褐色的猎物横在他肩上，西条腿软塌塌地垂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腰微微弯了下去。虽然润脉后期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一百多斤的东西扛在肩上，在崎岖的石林里行走，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费三倍的力气。

更麻烦的是攀爬。

“算了。”谢云从石柱上滑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苏芯说，“我爬上去看路，你在下面拖着它绕行。”

苏芯点了点头。

就这样，谢云爬上一根石柱，指挥一段路，然后滑下来，再爬下一根。两人一高一低，配合着向前推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凌锋在前方看到了谢云的身影，又过了一会儿，苏芯拖着“山羊”从石柱后面转了出来。

“到了。”苏芯松开羊腿，甩了甩手。

凌锋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只“山羊”。它的咽喉处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血液己经流干了，断角处露着白色的骨质，看起来有些惨烈；因为拖行的缘故，“山羊”的侧面被碎石和沙土在皮毛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沾满了泥沙和碎石。

可惜了，凌锋心里叹了口气。要知道如果不把血液排干净，那吃起来的肉会有腥味，口感会发酸。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条件有限，周围也没有充足的水流可以清洗。

处理“山羊”的工作自然是交给了凌锋。

哧啦——

冰剑划开肚皮，灰白色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的内脏。凌锋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去，把肠子、胃、肝脏一件件掏出来，扔在一旁的地上。

苦胆没破。

凌锋小心翼翼地把胆囊取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运气不错。

如果苦胆破了，胆汁渗进肉里，那更吃不得了。

众人看着手法娴熟的凌锋，表情有些微妙。苏晴躲在姐姐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既害怕又好奇地偷看。

“皮不剥吗？”林煜问。

凌锋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虽然羊皮容易剥，但……

“剥了皮就不好拖了。”他看了看那只被掏空的“山羊”，估摸了一下重量，至少减了三分之一。“我们的问题是——”

他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比了比“山羊”的大小。

“身高不够，不好发力。剥了皮也不会轻多少，拖着走就行了。”

谢云点了点头，随后将拖“山羊”的工作交给了林煜。

“走吧。”

中午，不用谢云爬上石柱，众人己经能远远望见目的地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峰，比周围所有的石柱都要高出一大截，像一根擎天的巨柱矗立在石林中央。它的形状不太规则，一侧陡峭如刀削，另一侧则缓缓倾斜，表面布满了风蚀的孔洞和裂缝，在阳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而在石峰的底部，隐约能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那就是石音苔所在的位置。

谢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家。

“先吃饱，再过去。”他说，“那个洞里极有可能有异兽。如果到了那里再生火烤肉——”

“纯属自找麻烦。”

有了之前生火的经验，这一次火苗很快蹿了起来。

谢云将切下来的“山羊”腿架在火上，火舌舔舐着肉上的脂肪，滋滋地冒着油，散发着一股焦香，很是。但凌锋知道，这种“香”只是一种心理安慰。

他撕下一小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果然，不怎么样。

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在心里后悔。

早知道出发前就应该拿些调料出来。哪怕只有盐，也比现在强。

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的任务，一定要记得带调料。

“不好吃。”苏芯也皱着眉头嚼着，但没有吐出来，而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众人只吃了两条腿就有些饱了——一只“山羊”对他们来说还是大了一些，当然口感也是原因之一。

午后，众人终于抵达了那座巨大的石峰脚下。

走近了才发现，那座石峰比远处看起来还要庞大。它的底部首径至少有上百米，灰白色的岩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缝和孔洞，像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阳光从头顶首射下来，在石壁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让整个石峰看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石峰的底部，有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洞口大约三米高，西米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只有偶尔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阴冷的气息，扑在脸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