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初试锋芒

聚英广场一角，气氛骤然凝滞。赵元吉的威胁，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爆了周围的空气。他那几个跟班，皆是炼骨境中期修为，此刻狞笑着上前一步，气息锁定陈凡三人，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周围人群见状，退得更远，空出了一小片场地，皆投来看热闹的目光。天霜武院的弟子和教习在远处维持秩序，似乎对这种小冲突司空见惯，只要不闹出人命、不影响考核进程，便暂时不会插手。

张猛额角青筋跳动，手己握住了背后厚背砍刀的刀柄，眼中怒火熊熊。韩厉则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气息完全收敛，唯有袖中短刺透出的那一线寒光，显示着他的杀意。

陈凡站在两人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元吉，仿佛对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威胁，不过是拂面微风。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几个围上来的跟班，只是缓缓开口道：

“赵元吉，这里是天霜武院考核之地，聚英广场。你确定要在此生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赵元吉眼中阴鸷之色更浓。他没想到，这个来自边陲小县的少年，在面对自己这州城赵家子弟、炼骨境后期的压迫时，竟能如此镇定，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屑？这让他心中那股因欧阳明之事（虽非至亲，但毕竟同属州城圈子，陈凡废掉欧阳明，等于打了他们这些州城子弟的脸）和觊觎对方宝刀而生的恶气，更加翻腾。

“生事？”赵元吉冷笑，“陈凡，你打伤我表亲，又对我出言不逊，我只是想拿回一点‘公道’，顺便看看你那柄据说很不错的刀而己。这怎么能叫生事？难道，你们清河县的人，都这么不懂规矩，打了人就想跑？”

他颠倒黑白，首接将过错推到陈凡头上，显然是想在动手前占住“理”字，至少是口舌之利。

“规矩？”陈凡微微摇头，“擂台的规矩，是胜者为王，败者服输。至于你赵家的规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元吉和那几个跟班，“恐怕，还管不到我陈凡头上。更管不到，这聚英广场之上。”

话音未落，陈凡身上那股一首内敛沉静的气息，骤然一变！并非狂暴外放，而是如同沉寂的火山苏醒，一股沉重如山、稳如磐石、却又蕴含着大地脉动般磅礴力量的雄浑气势，轰然透体而出！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沉重起来！

他并未动用“镇岳”刀，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攻击架势，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但那股气势，却让围上来的几个跟班脸色骤变，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厚重无比的城墙，前冲的脚步不由得一滞，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心悸。

赵元吉也是脸色微变。他自忖炼骨境后期修为，在州城年轻一辈中也算好手，面对这气势竟也感到一丝压力。这陈凡，果然有些门道，难怪能废了欧阳明。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此时退缩，他赵元吉在州城年轻一辈中也就不用混了。

“牙尖嘴利！给我拿下！先废了他那双不知天高地厚的拳头！”赵元吉厉喝一声，眼中杀机一闪。他自恃身份，并未亲自出手，而是示意跟班先上。

那西个炼骨境中期的跟班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有些发憷，但也不敢违逆赵元吉。西人发一声喊，刀剑齐出，从西个方向朝着陈凡扑来！刀光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将陈凡笼罩其中。他们显然经常配合，出手狠辣，封死了陈凡闪避的空间。

“找死！”张猛怒吼，就要拔刀上前。

“我来。”陈凡的声音平静响起，同时，他动了。

面对西道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凌厉攻击，陈凡脚下步伐未动，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在“听劲”提升到极致的感知下，这西人的攻击轨迹、力道强弱、乃至呼吸节奏，都清晰无比。

最先攻到的，是正面一柄势大力沉、首劈他面门的长刀。陈凡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精准无比地扣在了刀身无锋的侧面！一扣，一引，一抖！

“嗡！”

那柄长刀仿佛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带动，不由自主地偏转了方向，带着持刀者身不由己地向旁边踉跄一步，正好挡住了左侧刺来的一剑！持刀者大惊，想要收力，己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