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炉一阶下品凝气丹炼制成后,长生便给自己立了铁律:每日辰时三刻必到丹堂,先做杂役学门道,分拣灵草时偷学辨质之法,丹师炼药时立在廊下默记控火手诀;待到戌时丹堂散场,便首奔西侧小丹房,借着那座简陋青铜炉练手,一日不辍,连灵秀山飘雪的寒夜都未曾中断。
刘执事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见长生不仅肯下苦功,更难得有股“死磕到底”的执念——旁人炼废一炉便弃之不顾,他却能蹲在炉前,用竹片扒开焦黑的药渣,细细分辨是灵草配比差了半分,还是火温多了一息。这般心性,让刘执事渐渐动了栽培之心,偶尔路过小丹房,便会驻足提点:“凝气草性凉,炼药时火温需‘初缓后稳’,不可一开始便猛火加热”“凝丹时灵力要如丝线,缠而不勒,方能聚而不散”。后来更是将自己用了十余年的《丹道初解》竹册借给他,册页边缘己被得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刘执事的实操批注:“醒神花入药,需去花萼,否则丹中带涩味”“灵泉水需静置三刻,去其杂气,方不扰药性”,字字皆是丹师的心血结晶,比藏书阁那些空泛的基础典籍实用百倍。
得了真传,长生练得愈发刻苦,却也愈发“折腾”。起初炼凝气丹,十炉里倒有七八炉折戟——要么是火温不稳,药汁熬得焦黑结块,倒出来时粘在炉壁上,需用竹铲费劲刮下;要么是凝丹时灵力不均,丹药散成细碎的药末,或凝成歪歪扭扭的残丹,灵气散逸大半。但他从不在意这些挫败,每炼废一炉,便取来干净竹片,用炭笔细细记下症结:“辰时第七炉,火温骤升,凝气草焦糊,丹废”“未时第三炉,凝丹灵力偏急,丹形溃散”,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三捆竹片,睡前便在竹屋灯下反复琢磨,对照《丹道初解》的批注修正手法。
青枫苑的几人看在眼里,默默为他分忧。丫丫见他灵草耗得快,便将自己灵田里培育的上品凝气草、初开的醒神花尽数留给他,连最珍稀的“三叶凝气草”都舍不得自用,用灵力裹着新鲜叶片,小心翼翼装在竹篮里送来,还特意叮嘱:“这草刚摘的,灵气没散,炼药时药效更好”。青禾则专攻控火符,从最初的下品符纹断断续续,到后来中品符纹凝练稳定,再到上品符纹能锁住火温半个时辰,她日日画符到深夜,指尖被符笔磨出薄茧,只为给长生炼药时多一层保障。每次送符来,她都会细细交代:“这枚上品控火符,贴在炉身左侧,能稳火温,你炼药时不用分心控火,专注凝丹便好”。
这般日夜打磨,一晃月余。长生的炼丹术终于有了质的飞跃——炼凝气丹己能十炉九成,丹形圆润,灵气凝练不散,多半能达中品;偶尔状态极佳时,还能炼出一枚上品,丹面隐有淡淡光晕,丹香清冽醇厚,比丹堂普通丹师炼出的品质还要上乘。
丹堂的修士们渐渐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杂役。先前总爱嘲讽他的年轻丹师,某次炼药时卡在控火环节,炉中火温忽高忽低,药香里带着焦味,急得满头大汗。恰逢长生路过送灵草,那丹师竟下意识喊住他:“喂,你看这火温怎么稳不住?”长生虽记着昔日嘲讽,却也不愿见丹药白费,便躬身回道:“师兄,您这炉是炼清心丹吧?清心丹性柔,火温需如春风拂柳,您方才掐诀时灵力偏急,可试试‘三指控火诀’,灵力从食指、中指、无名指缓缓注入,分三次递进。”那丹师半信半疑照做,炉中火温果然渐渐平稳,后来竟也放下身段,偶尔炼药遇阻便会喊他过来参谋。其他丹师见他手脚麻利,又懂门道,递灵草、调灵泉、控火温都恰到好处,从不会误事,也纷纷乐意喊他打下手,久而久之,长生竟成了丹堂最受欢迎的杂役,连负责登记任务的执事都笑着打趣:“王长生,你现在可是丹堂的‘香饽饽’了。”
这日辰时,长生正在灵草坪分拣疗伤花。他指尖动作麻利,捏住一朵淡粉色疗伤花,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便将边缘枯萎的花瓣剔去,只留下
玄幻051书库 致力于提供 小心文盲《归一鼎》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9章 丹途磨砾终成器,杂役蜕变为学徒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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