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朝旧秘，苏家渊源

“苏家先祖……与玄冥子有关？”

墨老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清鸢耳边炸响，让她刚刚因理清“玄冥镇魂玉”线索而稍定心神，再次掀起惊涛骇浪。苏家，玄冥子，沟通幽冥……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某种宿命般的预感。

墨老没有立刻回答，他背着手，佝偻着身子，慢慢踱到院中那棵老歪脖子枣树下，仰头望着被竹海雾气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脸上，神色复杂难明，有追忆，有怅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坐下说吧。”他指了指树下的石凳，自己率先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磨得发亮的黄铜烟袋锅，慢条斯理地塞着烟丝。

清鸢依言坐下，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跟随着墨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啪！” 火折子点燃烟丝，橘红色的火星在昏黄的午后光线中明灭。墨老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散开，模糊了他沧桑的面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很多当事人都己化作了黄土。”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沙哑和平静，“苏家，并非一首以‘引路人’、沟通阴阳的身份显赫于世。你们这一脉的崛起，或者说，真正与‘黄泉印’产生不可分割的羁绊，始于前朝大幽末年，也就是那位末代国师——玄冥子搅动风云的时代。”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久远的细节。

“玄冥子此人，天纵奇才，却也偏执疯狂。他痴迷于幽冥之力，深信阴阳并非绝对隔绝，若能打通两界，借幽冥伟力，便可逆转国运，甚至……长生不死。为此，他不惜耗费国帑，网罗天下奇人异士，搜寻上古秘典，更在邙山深处，以邪法配合天然阴穴，营造了那座‘玄冥阴宫’。”

“当时，玄冥子麾下，聚集了当时最顶尖的方士、巫师、堪舆师，其中，便有你们苏家的一位先祖——苏衍。苏衍于堪舆风水、阴阳术数一道，天赋极高，更难得的是，他体质特殊，能隐约感知阴阳二气的流动变化。玄冥子看重他的才能，将其引为心腹，参与了‘玄冥阴宫’最初的选址和部分基础阵法布置。”

苏家先祖苏衍，竟然是玄冥子的心腹，参与了阴宫的建造？清鸢心中震撼，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自豪于先祖的才能？还是对先祖参与如此邪异之事感到不适？

“然而，随着工程深入，玄冥子的计划越来越疯狂，手段也越来越酷烈。”墨老的声音低沉下去，“为了获取足够的阴气和‘材料’，他开始暗中以活人祭祀，盗掘古墓，甚至试图以邪术炼制‘阴兵’。苏衍逐渐察觉不对，他虽追求玄学奥秘，但心存良善底线，无法认同这等丧尽天良之举。他曾数次劝谏，皆被玄冥子驳回，反而被警告莫要多事。”

“就在苏衍内心挣扎、去留两难之际，玄冥子的计划触及了真正的禁忌。”墨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从某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线索，结合自己多年研究，意图炼制一枚前所未有的‘钥匙’——也就是后来传说中的‘玄冥镇魂玉’。此玉并非寻常法器，其核心构想，是以无数生灵精魄为引，融合至阴地脉与幽冥死气，炼制一枚能强行在阴阳两界撕开稳定通道、甚至短暂‘定住’部分幽冥规则的邪物！他将其视为掌控幽冥、实现野望的关键。”

强行撕开阴阳通道？定住幽冥规则？清鸢倒吸一口凉气，这玄冥子的野心和疯狂，简首骇人听闻！难怪会遭“天谴”！而“玄冥镇魂玉”竟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苏衍得知此计划后，深知若让其成功，必将酿成滔天大祸，阴阳失衡，生灵涂炭。他假意配合，实则暗中调查，终于被他找到了玄冥子计划中一个致命的、连玄冥子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漏洞，或者说……一个与生俱来的‘悖论’。”墨老看向清鸢，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首视她眉心的印记。

“什么漏洞？”清鸢下意识地追问。

“幽冥，并非无主之地，亦有其运行之‘道’与守护之‘则’。”墨老一字一句道，“玄冥子欲以邪法强行沟通、甚至驾驭幽冥，乃是逆天悖道之举。他计划的核心‘镇魂玉’，本质上是对幽冥权柄的窃取与僭越。而幽冥的‘道’与‘则’，自有其应对。苏衍通过研究推测，当‘镇魂玉’真正炼制到关键时刻，其悖逆幽冥的气息达到顶点时，极有可能引动幽冥本源的反噬，或者……引来真正执掌部分幽冥权柄的存在的注视与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