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天尊收圣

竹节山上空的云雾被两道光芒划破——一道金光，一道七彩祥云。金光在前，是悟空的筋斗云。七彩祥云在后，太乙救苦天尊站在上面，拂尘搭在手腕上，道袍在风中翻飞。

两人在九曲盘桓洞口的上空停了下来。悟空驾着筋斗云悬在半空中，指着下方的洞口。

天尊，就在下面。

太乙救苦天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穿过云雾和山石，看到了洞中那团不安分的妖气和暗红色的劫气交织在一起。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他开口了。

孽畜。

只有两个字。声音不大，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丝无奈。但那两个字像是有穿透一切的力量，穿过云层，穿过石壁，穿过铁门，直接传到了九曲盘桓洞的最深处。

九曲盘桓洞中，九灵元圣正趴在地上烦躁地用爪子拍着地面。他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在他的经脉中乱窜，让他浑身不自在。自从那股力量被注入体内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那力量像是一条不听话的毒蛇，随时都在他的身体里翻涌，让他坐立不安。

他正在烦躁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个声音。

孽畜。

那声音不大，但像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的。九灵元圣浑身猛地一颤，九颗头同时抬了起来。

他听出了那个声音。那是他听了上万年的声音。那是他主人的声音。

太乙救苦天尊。

九灵元圣的九张脸上同时出现了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不安，有一种被抓了个现行的慌乱。他庞大的身躯从地上爬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地朝洞口走去。

六只狮子正在主厅中守着，看到祖翁走了出来，刚想打招呼，却看到他的脸色不对。

祖翁，你怎么了——

九灵元圣没有回答。他低着头，走出了洞口。

洞口外的天空上，太乙救苦天尊正站在祥云上，低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平静，不怒自威。他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有一把拂尘搭在手腕上。

九灵元圣走出洞口，看到天空中那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时，他的九个脑袋同时垂了下来。他趴在地上，四肢跪伏，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坍塌的小山一样伏在地上。他才刚站起来就跪下了。

六只狮子从洞口探出头来，看到祖翁跪在地上，全都呆住了。猱狮手里的双刀差点掉在地上，雪狮的长矛歪了也没发现。黄狮精更是愣住了，他的祖翁——这片山最强的妖怪，活了上万年的九灵元圣——此刻正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一样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黄狮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他叫了这么多年的祖翁，他一直以为祖翁是天底下最强的存在，连天庭都不放在眼里。结果人家神仙喊了两个字，祖翁就跪了。

他缩了缩脖子，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不只是那只猴子，还有那个让九灵元圣都跪下的神仙。

天空中传来太乙救苦天尊的声音，语气依然不重，带着早已料到的了然。

孽畜。还不归来。

九灵元圣跪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微微抖了一下。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天尊，老夫本来在养老的。

太乙救苦天尊没有说话。

九灵元圣继续说了下去：老夫在竹节山住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出去惹过事。是那只黄毛狮子——他叫了我一声祖翁，我不能不管。我也没想伤人，我就是想吓唬他们一下。谁知道无天给我体内塞了那股力量——

他说到两个字的时候，太乙救苦天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股力量在你体内，不是你的。散了吧。

他从空中降下，落在九灵元圣的面前。他伸出手，手掌轻轻地按在九灵元圣中间那颗最大的脑袋的头顶上。

九灵元圣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缕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被抽了出来，像是活物一样挣扎着，想要重新钻回他的身体。但那股力量在天尊的手掌面前毫无抵抗之力——暗红色的光芒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九灵元圣体内的九尾查克拉迅速消散。那股让他烦躁不安的力量消失了，他的身体恢复了平静。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一个背负了重物很久的人，终于卸下了肩上的包袱。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中带着一丝暗红色的残余力量，在空气中散开，化作虚无。

九灵元圣的身体开始缩小。从山一样庞大的九头狮子，变成了一头温顺的坐骑大小。他的毛发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不再是那种被劫气侵蚀后的暗红，而是一种温润的褐色。

太乙救苦天尊翻身骑上了他的背，动作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他回头看了悟空一眼，点了点头。

孙悟空。你的两个师弟在后洞的囚室中，你去救他们吧。

悟空拱了拱手：多谢天尊。

太乙救苦天尊没有再说话，轻轻拍了拍九灵元圣的脖子。九灵元圣站起身来，迈开脚步，踩着一朵祥云朝天空走去。

临走前，九灵元圣回头看了一眼悟空。他的九颗头中最大的一颗转过来，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就说吧，走个过场的事。

悟空看着他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九灵元圣转回头，跟着太乙救苦天尊，驾云消失在了东方的天际。

悟空目送那片祥云彻底消失在天际线以下，才收回了目光。这一趟东极妙岩宫没有白跑——九灵元圣被带走了，悟能和悟净也救出来了。接下来，该处理剩下的事情了。

他转身走进洞中，通道里空荡荡的，之前那股压抑的妖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他穿过主厅，走到后洞，找到那间关着悟能和悟净的囚室。铁栅栏上的符文还在，但失去了九灵元圣法力的加持，已经暗淡了许多。悟空用金箍棒轻轻一撬，铁栅栏就变形了，露出一个可以钻出来的缺口。

悟能和悟净从囚室中钻了出来。悟能走出囚室的时候还在揉手腕，看到悟空就抱怨了一句：猴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自己跑了，把俺老猪丢在这儿。

俺老孙去搬救兵了。不然你以为那九头狮子怎么走的。

悟能走到洞口，看到外面那六只狮子和黄狮精还站在洞口附近，又看到空中残留的祥云痕迹，明白了。他嘿嘿笑了一声，拍了拍悟空的肩膀。

行啊猴哥，学会叫人了。

悟空白了他一眼：少废话。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再说。

他握紧金箍棒，转头看向那七只狮子。九灵元圣被收走了，他们群龙无首。但他们是妖——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今日若不除尽他们，日后他们还会祸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