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的身手不像闺阁小姐

萧夜阑受伤的消息让整个客栈都紧张起来。

沈清辞一夜没怎么睡，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去厢房门口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熬了一锅粥。粥是白米粥，她特意多熬了一会儿，熬得浓稠软烂，又在里面加了几颗红枣和枸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从来没给任何人熬过粥——在现代没有，在古代更没有。

粥熬好端过去的时候，君墨渊正从厢房出来，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的。他看见沈清辞端着粥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得真早。”他说。

沈清辞面不改色：“他怎么样了？”

君墨渊说：“刚醒，精神还行。就是手臂上的伤口不浅，得养几天。昨晚换药的时候我看了，刀口挺深的，幸好没伤到骨头。”

沈清辞端着粥走进去。萧夜阑靠在床头，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比昨晚好多了，但还有点苍白。他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好像都精神了几分。

“早。”他说。

沈清辞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早。喝粥。”

萧夜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粥碗，没说话。他的右手缠着绷带，动一下就疼，左手又不习惯用。

沈清辞明白了——他一只手不方便。

她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萧夜阑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喝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喝，谁都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沈清辞喂得很认真，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递过去。萧夜阑也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干干净净。

粥里有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萧夜阑吃了两口，抬头看她：“你放的？”

沈清辞点头：“红枣补血。你流了不少血，得补补。”

萧夜阑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继续喂粥：“看什么看？喝粥。”

萧夜阑笑了，乖乖张嘴。

吃到一半，柳扶疏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她手里端着一碗药，本来是给萧夜阑送来的，现在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沈清辞回头看她，面不改色：“他手不方便，我帮他一下。”

柳扶疏点点头，但嘴角翘得老高：“嗯，我懂。你继续，我不打扰。”

她说着就要退出去。

萧夜阑开口了：“柳姑娘，有事？”

柳扶疏站住了，看看他，又看看沈清辞，笑得意味深长：“没事。就是来看看萧将军的伤怎么样了。现在看来，好得差不多了。”

沈清辞瞪她一眼：“说人话。”

柳扶疏说：“人话就是——你们俩继续，我走了。”

她转身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关门的瞬间，沈清辞听见她在外面笑出了声。

沈清辞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萧夜阑笑了：“柳姑娘挺有意思的。”

沈清辞说：“她有意思？她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萧夜阑看着她，眼神温柔：“你不也是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我什么？”

萧夜阑说：“你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昨晚那么危险，你还笑得出来。”

沈清辞说：“不笑怎么办？哭？哭能把那些杀手哭跑？”

萧夜阑想了想，说：“也是。”

粥喝完了，沈清辞把碗收走，站起来准备走。

萧夜阑叫住她：“等等。”

沈清辞回头：“怎么了？”

萧夜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昨晚谢谢你。”

沈清辞说：“谢什么？”

萧夜阑说：“谢谢你救了我。那一刀要是砍实了，我这胳膊就废了。”

沈清辞说：“你之前也救过我。扯平了。”

萧夜阑摇头：“不一样。”

沈清辞问：“怎么不一样？”

萧夜阑看着她，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你救我的时候，很帅。从侧面冲出来那一脚，又快又准，比我在军营里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沈清辞脸腾地红了。

这人，怎么老说这种话？

“少贫，”她说，“好好养伤。”

她转身就走，走得飞快，像是在逃命。

回到正房，柳扶疏正坐在窗边喝茶，看见她进来，笑了。

“喂完了？”

沈清辞瞪她一眼：“你少阴阳怪气。”

柳扶疏说：“我哪有阴阳怪气？我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萧将军的伤势。你看，我还给他熬了药呢。”她指了指桌上那碗己经凉了的药。

沈清辞无语：“你熬的药？你会熬药？”

柳扶疏理首气壮：“不会。所以熬坏了。倒掉了。”

沈清辞：“……”

柳扶疏拉着她坐下，凑过来问：“说真的，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拿到箱子了吗？那些杀手是冲箱子来的还是冲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