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柳扶疏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床帐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又是新的一天。
穿越的第三天。
她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躺了三天,骨头都像是生了锈。她怀念自己原来那具身体——每天健身、每周瑜伽、偶尔拳击,虽然比不上楚星晚那个变态,但起码健康结实。
现在这个身体,走几步路就喘,说话声音大一点都嫌累。
弱鸡。
她在心里给原主贴了个标签。
“小姐,您醒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绿色比甲的丫鬟掀开帘子走进来,“奴婢正要叫您呢,夫人那边派人来问了,说让您过去一趟。”
夫人。
柳扶疏在心里冷笑一声。
太傅府的继夫人秦氏,原主的继母,表面上温婉贤淑,实际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原主的母亲去世后,她带着一个女儿嫁进来,没几年就牢牢把持了府里的大权。原主这个嫡女,在她手里过得连个丫鬟都不如。
“知道了。”柳扶疏淡淡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丫鬟赶紧过来伺候她穿衣梳洗。这个丫鬟叫青杏,是原主的贴身丫鬟,跟了原主好几年,忠心耿耿。原主落水那天,青杏因为生病没有跟着去,躲过一劫。醒来后听说小姐落水,哭得死去活来。
柳扶疏从镜子里看着青杏给自己梳头,突然问:“青杏,我落水那天,你在哪儿?”
青杏的手一顿,眼眶立刻红了:“奴婢那天病了,在屋里躺着。要是奴婢跟着小姐,小姐也不会……”
“行了行了,别哭。”柳扶疏打断她,“我就是问问,那天府里有什么异常吗?”
青杏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异常啊……哦对了,那天夫人让人送了补品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您喝了吗?”
补品?
柳扶疏眯起眼睛:“什么补品?”
“就是一碗燕窝,”青杏说,“夫人身边的周嬷嬷亲自送来的,说是一定要看着您喝完。您当时在花园,周嬷嬷就把燕窝送到花园去了。”
送到花园去了。
柳扶疏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
一碗继母亲自送的燕窝,一个坚持要看着原主喝完的嬷嬷,然后原主就落水了。
巧合?
她才不信。
梳完头,换好衣服,柳扶疏跟着青杏往正院走去。
太傅府比丞相府小一些,但也算气派。穿过游廊,绕过假山,就到了继夫人秦氏居住的正院。
院子里种着几株海棠,开得正艳。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站在门口,看见柳扶疏过来,脸上堆起笑容:“大小姐来了,夫人正等着呢。”
柳扶疏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
正厅里,一个穿着绛紫色褙子的妇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她约莫三十五六岁,保养得宜,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看起来就是个贤妻良母的样子。
但柳扶疏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
“扶疏来了?”秦氏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快坐下,身子可好些了?我让人炖了补品,等会儿喝一碗。”
柳扶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多谢母亲关心,扶疏好多了。”
秦氏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上下打量着,眼眶微微泛红:“可怜的孩子,瘦了这么多。那日落水,可把母亲吓坏了。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娘交代?”
柳扶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交代?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交代吧?
但她面上依然是那副温顺的模样:“让母亲担心了,是扶疏的不是。”
秦氏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怪我,那天要是多派几个人跟着你就好了。你那个丫鬟青杏,偏偏那天病了,害得你一个人去花园。”
一个人?
柳扶疏心里一动。
原主的记忆里,那天明明是和沈清辞一起在湖边散步。怎么到秦氏嘴里,就成了一个人?
“母亲,”她试探着问,“我记得那天好像还有别人?”
秦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还有谁?下人说就看见你一个人往湖边去了。你是不是记错了?”
柳扶疏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可能是昏迷太久,脑子糊涂了。”
秦氏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然后话锋一转:“对了,扶疏,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父亲给你定了一门亲事。”
柳扶疏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请母亲明示。”
秦氏笑着说:“是江南君家,全国首富君家。君家嫡子君墨渊,一表人才,家财万贯,你能嫁过去,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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