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宴会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二。
沈清辞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不是准备赴宴的衣裳首饰——她一个“护卫”,用不着那些。她准备的是自己的装备。军刀磨得锋利,刀刃在灯下闪着寒光。夜行衣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靴子擦得锃亮,鞋底重新缝了线,确保跑起来不会掉。她还特意去铁匠铺打了几枚暗器——不是飞镖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几枚普通的铁钉子,磨尖了头,藏在袖子里。这东西不起眼,但关键时刻能要命。
萧夜阑站在她房间门口,看着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检查、擦拭、收好,眼神复杂。
“你这是去赴宴,还是去打仗?”他问。
沈清辞头也不抬:“有区别吗?”
萧夜阑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王家设宴,请帖上写的是“赏菊品茗”,但谁都知道这是鸿门宴。去这种地方,带多少准备都不算多。
“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裳,”他说,“护卫的。比你这身好。”
沈清辞抬头看他。他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深蓝色的,料子很好,摸着滑溜溜的,不是那种粗布衣裳。袖口和领口都缝了暗扣,方便活动。腰间有一条宽腰带,能藏短刀和暗器。
“哪儿弄的?”她问。
萧夜阑说:“让府里的裁缝做的。按照你的身形裁的,应该合身。”
沈清辞接过来,展开看了看。做工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很扎实。她抬头看萧夜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谢谢。”她说。
萧夜阑点点头,转身走了。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翘。这个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做起事来倒是细心得很。
九月十二,傍晚。
将军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黑漆的车厢,青布的帘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车轴的木头是上好的楠木,轮子包着铁皮,跑起来又快又稳。萧夜阑换了一身玄色的长袍,腰佩长剑,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他没有戴面具——自从在江南摘了之后,就再也没戴过。
沈清辞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护卫衣裳,头发扎成男人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住。她低着头,站在萧夜阑身后半步的位置,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护卫。但她那双眼睛不普通——太亮了,太锐了,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豹子。
“走吧。”萧夜阑说。
两个人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沈清辞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京城的傍晚很热闹,街上行人如织,卖晚饭的摊子冒起白烟,几个小孩子追着一只花猫跑过去,嘻嘻哈哈的。远处的天边烧着一片晚霞,金红色的,把整座城都染成了暖色。
“紧张吗?”萧夜阑问。
沈清辞放下车帘:“不紧张。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好笑?”
“对,”沈清辞说,“王家请你去赴宴,明明心里恨你恨得要死,面上还得笑眯眯地给你倒酒。你不觉得好笑吗?”
萧夜阑想了想,也笑了:“是挺好笑的。”
马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宽敞的巷子。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围墙里面是参天的大树,树冠遮天蔽日,把天空都挡住了。巷子尽头是一座气派的大宅门,朱红色的大门,铜钉闪闪发亮,门口蹲着两尊汉白玉的石狮子,比将军府门口的大了整整一圈。
王家的宅子。
马车在门口停下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上来,穿着体面的绸衫,满脸堆笑,但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精明人。
“萧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躬着身子,语气殷勤得发腻,“老爷在厅里等着呢,将军这边请。”
萧夜阑下了马车,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沈清辞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起来安分守己。管家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转身带路。
两个人跟着管家穿过一道又一道门。王家的宅子大得离谱,光是院子就过了三西个,每个院子都比将军府整个还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奇石,移步换景,处处都透着富贵气派。沈清辞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记路——左边是花园,右边是长廊,前面是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是一道月亮门。万一出事了,得知道往哪儿跑。
穿过第五道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花园出现在面前,花园里种满了菊花——黄的、白的、紫的、红的,千姿百态,开得正盛。花圃中间摆着几桌酒席,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银质的酒壶和酒杯。几个穿着华丽的男女坐在桌边,正在低声交谈,看见萧夜阑进来,都抬起头来。
玄幻051书库 致力于提供 毛球的毛《娘子,你的面具掉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1章 暗夜行,护卫队成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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