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竞争对手出现了

奇货阁的生意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柳扶疏每天早上开门的时候，门口己经排了二十几个人。好到她不得不把营业时间从辰时提前到卯时，又从卯时提前到寅时末。好到她贴出去的“每人限购两样”的告示被客人骂了三天，但骂完了还是乖乖排队。

君墨渊站在柜台旁边，看着门外那条从街头排到街尾的长龙，感慨道：“我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柳扶疏头也不抬地算账：“第十遍了。”

君墨渊愣了一下：“什么？”

“这句话你说第十遍了。我给你记着呢。”

君墨渊笑了：“你还真记啊？”

柳扶疏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给他看。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次数——“九月初三，第一次。九月初五，第二次。九月初八，第三次……”一首记到今天的“十月十二，第十次”。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写着“君墨渊计数中”。

君墨渊看着那个小本子，哭笑不得。“你这是记账还是记我？”

“都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君墨渊把本子合上，还给她。“那你记着吧。等我攒到一百遍的时候，请我吃饭。”

“凭什么你说话我请客？”

“因为你记的。”

柳扶疏无语。这人，逻辑鬼才。她正想怼回去，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那人五十来岁，圆脸，微胖，留着一撮小胡子，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看起来像个富家翁。但他的眼睛不像是念佛的人——滴溜溜地转，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称斤两。

君墨渊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有客人来了”的变，是那种“麻烦来了”的变。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柳扶疏前面。

“赵会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赵会长？柳扶疏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她听君墨渊提过这个人——赵伯庸，江南商会会长，在江州做了三十年生意，垄断了当地的布匹和粮食市场。奇货阁开张之后，抢了他不少生意。他一首看不顺眼，但碍于君墨渊的面子，没明着找麻烦。

赵伯庸笑眯眯地走进来，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柳扶疏脸上。“这位就是柳掌柜吧？久仰久仰。听说奇货阁的东西都是柳掌柜亲手做的？了不起了不起。”

柳扶疏礼貌地点了点头：“赵会长客气了。”

赵伯庸在柜台前面站定，把佛珠往手腕上一绕，双手撑在柜台上，那姿势像是在视察自家的铺子。“柳掌柜，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赵会长请讲。”

赵伯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柜台上。柳扶疏低头一看，是一份合作协议。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字很小，看着就头疼。

“柳掌柜，你在江州做生意，应该知道规矩。江州的商会，是我赵某人在管。所有的新商铺，都要先跟我合作，才能在江州立足。这是规矩。”

柳扶疏没说话，拿起那份协议看了看。越看越气——条款全是霸王条款。奇货阁要交给商会三成的利润，所有的商品配方要交给商会审核，进货渠道要由商会指定，连定价都要商会批准。这哪是合作？这是明抢。她把协议放回柜台上，看着赵伯庸。

“赵会长，这份协议，我不能签。”

赵伯庸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柳掌柜，你可能不太了解江州的规矩。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所有的商铺都要签，君家的铺子也不例外。你问问君公子，他名下的那些铺子，哪个没跟我签过？”

柳扶疏看向君墨渊。君墨渊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说话。赵伯庸说的是事实——君家在江州的铺子，确实都跟商会签了协议。那些协议虽然不像这份这么过分，但也要交一成的利润给商会。这是赵伯庸在江州经营了三十年建立起来的规矩，没人敢不听话。

“赵会长，”君墨渊开口了，“奇货阁不一样。奇货阁的东西，别处买不到。你那些规矩，对它不适用。”

赵伯庸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君公子，你这话说的。什么生意不是生意？什么规矩不是规矩？在江州，我赵某人的话就是规矩。柳掌柜要是不签，那奇货阁在江州就做不下去了。供货商会断货，客人会不来，连官府都会来查。你信不信？”

柳扶疏看着他，心里冷笑。这就是古代的垄断资本主义？跟现代那些垄断企业一个德行——先垄断渠道，再控制价格，最后压榨供应商和消费者。她在现代见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