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老板亲自押货

马三的事解决之后，柳扶疏松了口气，但赵伯庸那边还没完。断供货这招够狠——奇货阁的香水用的是桂花精油，胭脂用的是玫瑰露，这些原料都是从江州的铺子进的。现在所有铺子都“货源紧张”，她手里的存货撑不过半个月。

沈清辞在奇货阁待了两天，把情况摸清楚了。

“你现在的原料能撑多久？”

柳扶疏翻了翻账本：“桂花精油还能撑十天，玫瑰露还能撑七天。胭脂用的花粉倒是多的是，那个我自己能加工。但香水是主打产品，没了桂花精油，香水就做不了。香水占了奇货阁三成的营业额，断供等于砍掉一条胳膊。”

沈清辞想了想：“不能从别的地方进货？”

“君墨渊己经在联系了。苏州有一家香料铺子，规模不小，但之前没打过交道，不知道靠不靠谱。而且从苏州进货，路上要三天，加上谈判、验货、运输，最快也要十天。到时候我的存货己经用完了，中间会有几天的空档期。几天没货卖，客人就会去别家。赵伯庸等的就是这个。”

沈清辞听明白了。赵伯庸的目的不是真的让她断货，而是制造空档期。等她的货供不上了，客人就会去别家买。别家是谁？肯定是赵伯庸安排好的。等她的货恢复了，客人己经习惯了别家的东西，再想抢回来就难了。

“苏州那家铺子，你信得过吗？”

柳扶疏摇头：“没打过交道，不好说。赵伯庸在江南经营了三十年，苏州也是他的地盘。那家铺子说不定就是他安排的，等着我主动送上门去。”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我去。”

柳扶疏一愣：“你去哪儿？”

“去苏州。亲自去进货。赵伯庸能在江州断你的货，但断不了苏州的。我亲自去谈，当场验货，当场付钱，当场拉走。不给他动手脚的机会。”

柳扶疏皱眉：“苏州到江州，路上要走三天。你一个人押货，不安全。万一赵伯庸在路上动手呢？”

沈清辞笑了：“你觉得我搞不定？”

柳扶疏想了想，也笑了。确实，能搞定沈清辞的人还没出生呢。但她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让萧夜阑陪你。”

“他得留在江州盯着赵伯庸。万一我不在的时候赵伯庸派人来闹事，他比你顶用。”

柳扶疏无语。这话说的，好像她多没用似的。但沈清辞说得对——萧夜阑是将军，真打起来，他比她能打。她只好点头：“那你小心点。带上信号弹，有事就拉。”

沈清辞拍了拍腰间的军刀：“放心。打架是我的本职工作。”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沈清辞骑着一匹枣红马，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干粮。腰间别着军刀，袖子里藏着萧夜阑给她的信号弹。萧夜阑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她翻身上马，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心。”

沈清辞笑了：“就这？我以为你要说‘别去了’或者‘我陪你去’。”

萧夜阑看着她，眼神温柔。“我知道你不需要我陪。但我想说，早点回来。”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知道了。三天就回来。”

她一夹马腹，枣红马撒开蹄子，往城外跑去。跑出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萧夜阑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方向。晨光在他身后铺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跑。

从江州到苏州，官道三百里，骑马要三天。沈清辞第一天跑了百来里，傍晚在一个小镇上歇脚。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十几户人家。街上有一家客栈，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幌子。她拴好马，走进去。

客栈大堂里坐着几桌客人。靠门口那桌是两个赶路的脚夫，正在埋头吃面，呼噜呼噜的声音挺大。靠窗那桌是一个商人模样的人，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慢悠悠地喝着。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灰衣裳，低着头喝茶，看不清脸。

沈清辞的目光在那个灰衣人身上停了一瞬。那个人的坐姿，太端正了。普通人坐在客栈里，都是松松垮垮地靠着椅背，怎么舒服怎么来。但那个人坐得笔首，腰杆挺着，像是受过训练的。她的眼睛眯了一下——这个坐姿，她见过。在江南，在回京的路上，在凤隐阁门口。那个穿黑靴的人。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她走到柜台前，要了一间房和一壶茶。小二把她领到楼上的房间，她关上门，把包袱放下，站在窗边往下看。街上很安静，只有几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那个灰衣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