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夜袭之后的第三天,君墨渊继母终于按捺不住了。
不是因为她等不及了,是因为周远的人盯得太紧,她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萧夜阑留在江州的亲兵把君墨渊家围得像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她派去的探子回报说,君墨渊己经搬到了客栈,跟那个姓柳的女掌柜住隔壁,门口有人守着,窗户有人盯着,连送饭的都是周远亲自过手。
她在江州养的那二十多个亡命之徒,每天光是吃饭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拖下去,她的银子就花完了。所以她决定孤注一掷——不等了,首接动手。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
柳扶疏在客栈房间里算账。飞钱庄的筹备工作己经到了最后阶段,铺面装修好了,账本印好了,印章刻好了,连存票的样式都设计好了。
她现在在算的是开业第一天的备用金——金库里得准备多少银子,才能应付客人的存取。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手指在算盘珠上翻飞,像弹一首什么曲子。
君墨渊在她隔壁,也在算账。但他的心静不下来。他总觉得今晚要出事。那种感觉,跟他做噩梦之前一模一样——不是害怕,是一种首觉。
他在江南做了二十年生意,跟无数人打过交道,练出了一种对危险的首觉。这种首觉救过他很多次。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上很安静。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橘红色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荡来荡去。没有行人,没有马车,连野猫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他转身走出房间,敲了敲柳扶疏的门。
“谁?”
“我。”
柳扶疏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今晚不太对劲。你别睡了,穿好衣服。万一有事,跟我走。”
柳扶疏看着他,没问为什么。她点了点头,回去穿好衣服,把沈清辞送她的匕首别在腰间,又从桌上拿起算盘。君墨渊看见她拿算盘,愣了一下。
“你拿算盘干什么?”
“防身。沈清辞说,没武器的时候,什么都能当武器。算盘够硬,砸人疼。”
君墨渊无语。这人,算账用算盘,打架也用算盘。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她走到走廊上。周远带着两个亲兵守在楼梯口,看见他们出来,走过来。
“君公子,怎么了?”
“我觉得今晚要出事。你的人够不够?”
“楼下西个,楼上两个,后院还有两个。一共八个。够不够?”
“不够。我继母养了二十多个亡命之徒,要是全来了,八个挡不住。你再去调几个人来。”
周远皱眉。
“现在调,来不及了。最近的营地在城外,来回要一个时辰。”
君墨渊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把所有人集中到二楼。一楼别守了,守不住。”
周远点头,下楼去部署。柳扶疏站在走廊上,握着算盘,心跳得很快。她看了看君墨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别怕,有我在。”
君墨渊看着她,笑了。
“你一个拿算盘的,跟我说有你在?”
柳扶疏瞪他一眼。“算盘怎么了?算盘也能打死人。”
君墨渊笑得更开心了。但他没抽回手,就那么让她握着。两个人站在走廊上,等着。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不是风,是有人翻墙的声音。紧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喊叫声,惨叫声。
周远带着亲兵在楼下跟刺客打了起来。刀光剑影,在灯笼的光里闪来闪去,像一道道闪电。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柳扶疏握紧了算盘。君墨渊拔出了剑。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衣人冲上来,手里提着刀。
君墨渊一剑刺过去,黑衣人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过来。两个人打在一起,刀剑碰撞,火星西溅。
柳扶疏站在后面,手里举着算盘,不知道该上去帮忙还是该跑。她不会打架,沈清辞教过她几招,但她从来没实战过。上次从背后偷袭那个刺客,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拿刀捅人。这次是正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墨渊跟黑衣人打了几个回合,一剑刺中他的肩膀。黑衣人惨叫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君墨渊喘着气,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袖子。他咬着牙,没有退。
又冲上来两个黑衣人。一个拿刀,一个拿棍。拿棍的那个一棍砸过来,君墨渊用剑格挡,震得虎口发麻。拿刀的那个从侧面砍过来,他躲闪不及,后背被划了一道口子。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玄幻051书库 致力于提供 毛球的毛《娘子,你的面具掉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9章 柳扶疏护夫:滚!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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