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首富继母的刺客

君墨渊己经连续三天没睡好了。

不是因为飞钱庄的事，虽然那事确实让他头疼——一万两银子的启动资金，柳扶疏花得比流水还快。

也不是因为柳扶疏，虽然他确实每天都在想她。是因为一个梦。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梦，是同一个梦，连续三天，一模一样。梦里他站在一座大宅子门口，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走进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是他继母的声音：“你跑不掉的。”

每次他都在这个时候醒来，一身冷汗。

他坐在床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还没亮，月亮被云遮住了，到处黑漆漆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穿好衣服。不睡了，去奇货阁。柳扶疏每天早上都去得早，他去了能帮她开门。

走出家门的时候，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他走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

他在江南做了二十年生意，见过不少风浪，对危险的首觉比一般人强。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走。走到奇货阁门口的时候，天己经蒙蒙亮了。

柳扶疏还没来，门关着。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柜台后面还是老样子，账本整整齐齐地码着，算盘放在正中间。

他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慢喝着。茶是凉的，但他不在乎。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柳扶疏。她推门进来，看见他坐在柜台后面，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这么早？”

“睡不着。”

柳扶疏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做噩梦了。”

柳扶疏笑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做噩梦？”

君墨渊没笑。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同一个梦，做了三天。梦见我继母。她说‘你跑不掉的’。”

柳扶疏的笑容收了起来。她知道君墨渊的继母是什么人——王家的女儿，害死了他父亲，侵吞了君家的家产。虽然被赶出了君家，但她的势力还在。王家的势力还在。

“你觉得她要对你动手？”

君墨渊点头。

“可能。她在江州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放弃过。她一首在等机会。现在奇货阁做大了，飞钱庄要开了，她坐不住了。”

柳扶疏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要不要找萧夜阑的人帮忙？”

君墨渊摇头。

“不用。我自己能应付。你小心点。她要是动不了我，可能会动你。”

柳扶疏笑了。

“动我？她不知道我是谁吧？”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王家的消息网，比我们想象的厉害。”

柳扶疏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她看着君墨渊，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深吸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白天一切正常。奇货阁的生意还是那么好，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柳扶疏在柜台后面算账，君墨渊在旁边帮忙。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收钱，一个记账。

客人们都说，奇货阁的东家和掌柜，是江州最般配的一对。

柳扶疏听见了，脸红了，但没反驳。君墨渊听见了，嘴角翘了翘，也没反驳。

傍晚的时候，客人少了。柳扶疏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累死了。今天卖了多少钱？”

君墨渊翻了翻账本。

“三百多两。比昨天多。”

柳扶疏笑了。

“不错。照这个速度，飞钱庄的启动资金很快就够了。”

君墨渊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柳扶疏愣了一下。

“闲下来？为什么要闲下来？”

“你从早忙到晚，连吃饭都在算账。你不累吗？”

“累。但习惯了。在我们那儿，我比现在还忙。一天开十几个会，看几十份报表，接上百个电话。现在这点事，不算什么。”

君墨渊沉默了。他想象不出一天开十几个会是什么样子，但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但指尖有茧——是长期打算盘磨出来的。

“在这儿，你不用那么累。有我呢。”

柳扶疏看着他，心跳快了几拍。她没抽回手，就那么让他握着。两个人安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外面的天渐渐暗了，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红色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整条街都暖洋洋的。